一番話,聽得馮姒與茅率面露訝異。
“盜金?”茅率沒聽明白“怎麼……怎麼個盜法?”
“是用刀子把菩薩身上的金皮刮下來?還是把菩薩從寺裡偷走,把金融了再送回去啊?
不對,送回去也沒用啊,送回去也不是和之前一樣的啊!
而且這麼貴重的東西,肯定會有和尚瞧著的啊……哦不,看守的和尚就是賊,可……也不對啊,他偷走不是會馬上被發現嗎?就是少一樽,也會被馬上發現的啊!”
茅率一番猜測,腦子動的可快了,他不由得問烏少極“那是金子啊,沒人查數的嗎?”
倒是馮姒,思慮了一會兒後,開口道“以假金換真金,是不是金商家用銅心的金佛換掉了純金的金佛?”
“捐的佛像那麼多,就算少了幾樽裡外純金的金佛,如果不稱重,高高供起,的確可以以假亂真,以空相這個身份,想做這些事並不難。”
“可是每樽佛不都是定製的嗎?怎麼做到假貨和真貨一模一樣的呢?”茅率打斷了烏少極張口準備的回答,顯然這個案子之奇,讓聽到的人都有想要親自勘破的衝動。
“靠精湛的仿製手藝。”馮姒只是說。“亦或者信徒對菩薩的敬畏,未必有人會仔仔細細的去瞧佛像的細節。”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你猜中了一半。”烏少極聞言點頭,看向馮姒說道。
最後還是他來解惑。
“那金商在本地開了兩家金鋪,有一門獨特且秘密的手藝。”
“你快說吧!”茅率可急死了。
“他家管這叫洗金術,目前還不知道具體用的什麼手段,可以將鐵水燒成金子的色澤,鍍在器物上,達到短期內以假亂真的地步。”
“短期內以假亂真?”
“沒錯,短期內肉眼看起來與真金無異,也可以擦拭不掉色,但長時間擺置就會晦暗脫色,直到原形畢露。
空相被衙門帶走後,大佛寺急忙關門清查佛像,都找不出假貨,直到空相死後第二年才逐漸發現變成褪出鐵皮的菩薩們。”
“空相死了?”馮姒問道。
“他在牢裡假意撞牆,騙過了守衛,奪了刀自刎,沒留下任何口證。
可能是害怕頂不住衙門的審問,想早早了結自己,以免他藏在鄉下的妻兒老母和那麼多年攬的財物被供出來。
不過官府還是在兩個月後抓到了他的妻子帶著一個八九歲的兒子,和他的老母藏在他們其中一處私宅裡,官府在私宅中收繳了房屋農田商鋪契書十幾張,白花花的白銀幾萬兩。”
“太厲害了。”茅率嘖嘖稱奇“他們怎麼有膽子做這樣的事情的,市面上的黃金和鐵可是官礦,賣給哪家都是有數額的啊!他們如此做,不是很容易被查出來嗎?”
“有固定而且可靠的人接手,打成器物,賬面造假,最後進入私人的手裡,即便是官府,也查不出來的。”
烏少極回答,且舉了一個例子說“福保鎮這裡有船的都可能在走私魚珠,但能被抓出來的也沒有幾個。”
“可是他們沒有考慮過褪色以後怎麼辦嗎?”沒說話的這期間,馮姒一直在想有什麼辦法能夠把鐵水‘燒’成金子的顏色。
她不得要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