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頭豬衝了出來。
比剛才那頭小一點，跑起來一瘸一拐，左前蹄有點跛。它撞開灌木，正好衝到琦玉腳邊，差點踩到他的腳後跟。
琦玉低頭看著它。個頭小，品相一般，腿還瘸。這種品相的自己吃正好，反正評審又不會分給他。
“正好一頭自己吃，一頭交差。”他自言自語，“萬一烤壞了就拿這頭小的交上去，大的自己留著。”
他伸手把第二頭豬也按住了。
四蹄在原地刨了兩下，徹底放棄掙扎。尾巴甩了甩，抽在泥地上。琦玉用另一根藤蔓把它也捆了，動作一模一樣——折蹄、繞圈、打結。順手。
周圍的考生全部停下手裡的活。
“他抓了兩頭？”
“一個人抓了兩頭？”
“我們抓半頭都費勁。”
小杰騎在豬背上喊他：“琦玉哥！你怎麼抓了兩頭？”
“萬一第一頭烤壞了，總得有個備用的。”
小杰歪頭想了想，覺得這個邏輯沒問題，咧嘴笑：“好聰明！”
奇犽靠在樹上，手上的苦無轉了一圈，皺著眉看著琦玉的背影。那頭大豬少說幾百公斤，被那個光頭單手拎著走，手裡還夾著另一頭。他一路上連呼吸都沒變過。
“聰明什麼聰明。”奇犽低聲說，“這傢伙根本不對勁。”
琦玉走出森林邊緣，一手夾一頭豬往考場走。
門淇還站在原地，雙手抱胸。她的視線從第一頭豬掃到第二頭豬，在琦玉那條紋絲不晃的手臂上停了兩秒。琦玉從她面前走過，門淇的脖子也跟著他轉了過去。
“規則沒說不能抓兩頭。”
考官沒有回答。
琦玉走到烤架區域，把兩頭豬放在地上。大的放在烤架左邊，小的放在烤架右邊。他蹲下來檢查藤蔓有沒有松——大豬的左前蹄打了個滑結，他重新捋了一遍，又緊了緊。全部穩妥。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兩頭豬並排躺在他腳邊，像超市貨架上的肉，就等著結賬。烤架裡的火焰在跳，木柴發出輕微的噼啪響。
卜哈剌遠遠地望著那兩頭豬，舔了舔嘴唇。
電視前，傑諾斯盯著螢幕。
老師抓了兩頭豬。全程只做了兩件事——伸手，然後捆藤蔓。那兩條藤蔓的繞法，和上週老師去超市搶特價牛肉時捆塑膠袋的方式完全一致。
結論：老師在衡量食材分配時，自己的優先順序高於考官。這與老師日常搶購雞蛋的行為模式一致——先保自己那份，再考慮交差。
他看了眼窗外漸暗的天色，站起來走到廚房，拉開冰箱門。
半顆捲心菜，一小塊豆腐，兩根蔫了的蔥。雞蛋盒裡只剩一顆蛋。
三天前老師對著空冰箱站了一分鐘，最後說“出去吃吧”。那頓花了三千二百円。如果冰箱裡有食材，這些錢可以省下來買兩盒雞蛋加三把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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