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淇盯著他：“你剛才——”
琦玉把蛋從口袋裡掏出來。蛋殼上沾了一點口袋裡的灰。他看了看蛋，又看了看門淇。
“要煮多久。”
“……水開後三分鐘。”
琦玉轉身走向鍋的方向。門淇看著他背影，半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尼特羅站在她旁邊，捋著鬍子：“今年有意思的考生不少啊。”門淇咬著嘴唇，什麼都沒說。
考生們陸續回到崖頂，開始煮蛋。鍋中水沸騰，蛋殼在沸水中漸漸變成透明。火候是關鍵——差一秒都不行。
小杰憑直覺控制火候，一次成功。奇犽煮了三次才勉強過關，差點把鍋砸了。雷歐力煮出來的蛋殼裂紋像蜘蛛網，但蛋黃沒流出來，也算過關。半藏觀察蛋白的顏色變化，準確掐到黃金十秒，蛋白完全透明，蛋黃剛好半流質，他滿意地眯起眼。
琦玉把蛋扔進鍋裡，站在旁邊發呆。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
他盯著鍋裡的氣泡，想起了什麼。上次在超市排隊買雞蛋，前面一個大媽把最後一盒打折雞蛋搶走了。他站在那裡看著空貨架看了很久。後來傑諾斯說，那盒雞蛋其實不是最後一個，倉庫裡還有，只是沒擺出來。但打折的只有那一盒。全價雞蛋不值得買。
水滾了三分鐘。他把蛋撈出來。蛋白全透明，蛋黃半流質。完美。
門淇切開琦玉的蛋。刀鋒劃過蛋白，像切過凝固的水。蛋黃緩緩流出來，金色的。
她盯著這顆蛋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琦玉。
“你怎麼做到的。”
“你說水開後三分鐘。”
“……就這？”
“嗯。”
門淇沉默。她把蛋放入口中。閉上眼。
“合格。”
門淇收起記分板：“第二次測試結束。合格人數——四十二名。”
卜哈剌憨笑著揮手：“下一場考試見！”
尼特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合格考生被安排登上飛行船，前往第三關會場。飛船上提供食物和休息艙。小杰、奇犽、酷拉皮卡、雷歐力、琦玉五個人坐在餐廳裡。雷歐力趴在桌上，半藏路過瞥了他一眼，抱著雙臂嘆氣：“你這麼怕高，第三關怎麼辦。不過剛才跳下去的時候倒挺有骨氣的。”酷拉皮卡坐在窗邊沒說話，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琦玉在吃飛船上的免費咖哩飯。吃得很香。
奇犽翹著腿吃零食，瞟了琦玉一眼：“你是怎麼讓蛋自己掉到頭上的。”
琦玉嚼著飯：“沒讓。它自己掉的。”
奇犽盯著他看了兩秒，放棄追問。
飛船廣播突然響起。
“各位考生，我是獵人協會會長尼特羅。第三場考試的會場，是陷阱塔。到達時間——明天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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