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樓等候室。燈光白得刺眼，空氣裡混著汗味和消毒水味。格鬥家們各自熱身——對著沙袋揮拳、壓腿拉筋、靠在牆邊閉目養神。
奇犽靠在金屬壁上，雙手插在口袋。電梯門開啟，小杰和一個穿著白色道服的小男孩一起走出來。男孩眉毛很粗，剃得整整齊齊，腳步輕快而穩健。
“你們好！我叫智喜，是心源流拳法的弟子！剛才在1樓看到你們的比賽了，好厲害！”智喜雙手抱拳，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哦？心源流？沒聽過。”奇犽挑了挑眉，嘴角微翹，“你也是直接從1樓跳上來的？”
“嗯！裁判說我可以去60樓，但我想在50樓多打幾場。代理師傅說這樣能打好基礎。”智喜用力點頭。
電梯裡的工作人員補充了50樓的規則——3分鐘積分擊倒制，Clean Hit得1分，Critical Hit得2分，Down得1分，累計10分或KO對手即勝。
奇犽走出電梯，目光掃過等候室牆上的電子屏，停在一串編號上。“57號擂臺，我的對手是智喜。”他轉頭對小杰說，“我在60樓等你。”
廣播響起：“2055號小杰選手，請到53號擂臺準備。2044號奇犽選手，2066號智喜選手，請到57號擂臺準備。”
小杰往另一個擂臺方向去了。
琦玉坐在大廳選手區最後一排座位上，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剛才在門口買玉米時看到小賣部零食架上有薯片，順手拿了一袋。燒烤味——Z市超市特價時賣的那款，這裡居然也有。競技場的觀眾席上到處都是薯片袋的窸窣聲，他的咀嚼聲混在裡面，不緊不慢。
塑膠袋裡的蘸醬瓶還剩下大半。他把薯片塞進嘴裡。咔嚓。
電視機前。傑諾斯把電飯煲裡最後一勺飯盛進碗裡，坐回茶几前。螢幕裡奇犽正在57號擂臺前活動手腕。他也拆開一袋薯片——海苔味，和茶几上那袋燒烤味的是同一次超市買的。上次老師說他買的燒烤味比海苔味好吃，他這次各拿了三袋，準備讓老師回來的時候自己挑。
他把薯片塞進嘴裡。咔嚓。
57號擂臺鋪著藍色防滑墊，四周圍滿觀眾。裁判站在中央，穿著黑色制服，手裡拿著計時器。擂臺邊的選手區站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襯衫領口敞開，雙手抱胸，嘴角帶著微笑。雲古，智喜的代理師傅，心源流師範。
裁判舉起右手：“雙方選手準備——比賽開始！”
智喜立刻擺出心源流的標準戰鬥姿勢。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雙手護在胸前，眼神專注，全身肌肉緊繃卻毫無破綻。
奇犽雙手插兜，緩步走向智喜。這架勢相當紮實——不是臨時抱佛腳練出來的。心源流，有點意思。
“喝！”智喜深吸一口氣，突然大喊。他猛地衝出，右拳直搗奇犽面門，拳風帶著破空聲，動作乾淨利落。
太慢了。奇犽身體微微側移，腳步幾乎沒動，輕鬆避開拳頭。他順勢繞到智喜身後，右手手掌邊緣繃緊，像一把刀，精準地砍在智喜頸後。
“啪”的一聲輕響。
智喜眼睛睜大，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前撲倒在地。裁判快速走近檢查：“Critical Hit！2044號奇犽選手，得2分！”
觀眾席上開始議論——這個銀髮小鬼果然厲害，那個心源流的小孩根本不是對手，押奇犽果然沒錯。奇犽站在智喜身邊，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裡。“抱歉啦，在150樓之前，我只用這招就夠了。”
十秒內，智喜撐地站了起來。他晃了晃腦袋，重新擺出心源流的戰鬥姿勢，眼神依舊專注。“我還沒輸！”
奇犽挑了挑眉。剛才那下他沒留力——按他在50樓打過的那些對手的標準，這一手刀足夠讓人趴到讀秒結束。但智喜站起來了，臉上沒有痛苦，只有專注。下手太輕了。
他再次側身避開智喜的直拳，繞到身後，手掌邊緣繃緊，加重力道砍在同一個位置。智喜再次撲倒在地。
裁判：“Critical Hit！奇犽選手，再得2分！”
智喜又站起來了。這次他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但他只是用袖子擦了一下，重新擺出心源流的站姿，深吸一口氣。
奇犽的眉頭皺起來。不是下手太輕——是他下手夠重了，這個人就是能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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