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玉低頭看著腳下那道劃痕。
半步。
鞋底在花崗岩上擦出的淺痕，像一道烙印刻在擂臺上。
這是他打破限制器三年來，第一次被逼退。
心臟猛地一縮。
然後。
咚咚咚咚咚——
劇烈的跳動撞在胸腔上，震得他耳膜發響。
血液像滾燙的岩漿，順著血管衝進四肢百骸。指尖傳來久違的發麻感，連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下意識抬手按住胸口。
有點茫然。
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雀躍。
眼睛下意識的看向這雙手，從三年前那個悶熱的夏天，在廢棄工地一拳打碎螃蟹怪的那天起，就再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再也沒有緊張。
也沒有拳頭落下前屏住呼吸的期待。
連打贏了，都不會多跳一下。
他以為自己的心臟，早就跟著無敵一起睡著了。
觀眾席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五秒。
傑諾斯的機械瞳孔滿屏紅色ERROR，抬起的炮口僵在半空。
尼特羅手裡的茶涼透了都沒察覺，指尖一抖，杯底磕在石桌上。那聲極輕的脆響，在死寂裡格外刺耳。
西索指間的撲克牌啪嗒掉在地上。他連眼皮都沒抬，舌尖舔過乾裂的嘴唇，金色瞳孔縮成了針尖。
琦玉誰都沒看。
他慢慢抬起頭。
平時總是半眯著的、沒睡醒的眼睛，第一次完完全全睜開了。
眼底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只有一團沉睡了一千多個日夜的火，終於再次被點燃了。
他看著三步之外的波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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