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元沒有抬頭。
她的額頭依然緊緊貼著地板，黑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她知道，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她殺了凱特，把他做成了傀儡，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大的誠意，換取一個小時的時間。
小麥不能死。她是王要的人。無論如何，必須爭取時間。
她做出了第二個判斷。
位元抬起自己的左臂，右手緊緊握住小臂。然後，她猛地一用力。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位元的左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了下來，慘白的斷骨刺破皮膚，露在外面。
鮮血順著她的手指滴落在地磚上，砸出一朵朵小小的血花。她痛得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滲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聲音卻依然平穩得可怕：
“這是我誠意的證明。先讓我救人。”
小杰低頭看著那截扭曲變形的手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身體裡那股幾乎要炸裂的憤怒，被“凱特”兩個字硬生生壓了回去。他想起了凱特臨死前的眼神，想起了他對自己說的“獵人就是要永不放棄”。
他不能殺了她。
殺了她，凱特就真的永遠回不來了。
“凱特。”小杰的聲音像是被碾碎了重新拼起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的味道，“你要把凱特變回原來的樣子。治好他。讓他活過來。”
位元沒有絲毫猶豫。
不管他說的是什麼，先答應下來。她心裡清楚，玩具修理者只能修復活著的東西，凱特已經死了，根本不可能被治好。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小麥。等小麥安全了，她會立刻發動黑子舞想，殺了這個小鬼，絕不能讓他威脅到王的安全。
“……我答應你。”
小杰：“你需要多久？”
位元抬起頭，那雙豎瞳貓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她快速估算了一下小麥的傷勢，玩具修理者的修復速度，以及自己恢復戰鬥力需要的時間，給出了一個最穩妥的答案：
“……只需要一個小時。”
奇犽猛地拉住了小杰的胳膊。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焦急和擔憂。他太瞭解小杰了，也太瞭解尼飛位元了。他知道小杰現在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但他還是要說。
“小杰，別信她！”奇犽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小杰甩開了奇犽的手。
他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位元的背影，眼神里沒有一絲動搖。
“我知道。”小杰說，聲音平靜得可怕，“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位元重新轉過身，繼續用“玩具修理者”治療小麥。斷了的手臂垂在身側，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匯成了一小灘暗紅色的水窪，但她彷彿毫無知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躺在地上的少女身上。
小杰蹲在角落，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依然盯著位元的背影，恨意沒有絲毫減退。但他的拳頭，卻緩緩地鬆開了。
。他著陪能只他。定決了出做經已杰小，道知他。憂擔是滿裡睛眼的藍冰，邊他在站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