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空競技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擂臺中央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傑諾斯的推進器還在嗡嗡作響,邦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能感覺到,梅路艾姆身上的氣息正在發生某種本質性的變化。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增長,而是一種維度上的提升。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萊奧爾死了,謝債發行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還能進化到這種地步。”梅路艾姆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彷彿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那就要從他被你殺死之後說起了。”
他微微閉上眼睛,一段塵封的記憶在他的腦海裡緩緩展開。
死寂的山谷裡,謝債發行機的微光在塵埃中重新亮起。
一種近乎透明的、帶著埼玉那股漫不經心質感的淡金色被吸入發行機內。
萊奧爾猛地睜開眼,胸腔裡原本塌陷的心臟正有力地搏動,每一次跳動都在向四肢百骸輸送著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力量——純粹、厚重、沒有任何念能力的花哨,卻能輕易捏碎山脈的絕對肉體之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謝債發行機的獅子印記已經和那道淡金色的紋路纏在了一起。
死亡重生後的念能力謝債發行機,得到了史詩級的加強。
人情債一旦成立,債務人便必須“償還”對應的代價。埼玉欠了他一條命,於是這份足以擊穿星球的力量,便作為“預付款”,暫時渡到了他的身上。
“埼玉……”萊奧爾攥緊拳頭,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空氣在他掌心被捏出肉眼可見的漣漪,“總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把你欠我的都討回來。”
他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猙獰。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需要靠偷取別人能力才能活下去的師團長了。他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力量,他要做的,是取代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王。
整個大陸在這一刻起,匍匐在萊奧爾的腳下。
十年後,黑暗大陸的瘴氣席捲了東果陀共和國的廢墟。
天空被染成了不祥的暗紫色,無數變異的嵌合蟻從空間裂縫中湧出,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梅路艾姆緩步走出瘴氣,他的身形比離開時更加高大,背後展開了三對覆蓋著黑色鱗片的翅膀,每一片鱗片上都流轉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詭異紋路。
他已經吞噬了黑暗大陸的“不死之災”,肉體早已超越了物理法則的束縛。
所有嵌合蟻都本能地低下了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唯有萊奧爾,站在王宮的最高處,看著那個他曾經無比敬畏的王,眼底沒有絲毫恐懼,只有燃燒的野心。
他單膝跪地,用最恭敬的語氣說道:“王,您終於回來了。屬下萊奧爾,在此恭候您的歸來,願為您效犬馬之勞。”
梅路艾姆的目光掃過他,那雙金色的豎瞳裡沒有任何情緒。他能感覺到萊奧爾身上那股陌生的、極其強大的力量,但他沒有在意。在絕對的維度差距面前,任何力量都只是螻蟻的掙扎。
“起來吧。”梅路艾姆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威嚴,“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一師團長。”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萊奧爾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念能力的蓄力,他的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那是埼玉級別的速度,快到連梅路艾姆的神經都沒能第一時間捕捉到。
“死吧!王!”
萊奧爾的拳頭裹挾著足以擊碎大陸的力量,狠狠砸在了梅路艾姆的胸膛上。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梅路艾姆的半個身子,連同他背後的三對翅膀,瞬間化為齏粉。黑色的血液濺滿了整個廢墟,剩下的半邊身體倒飛出去,深深砸進了地底。
萊奧爾懸浮在半空中,放聲大笑:“看到了嗎?這就是力量!什麼王,什麼嵌合蟻的頂點,在我面前,不過是不堪一擊的廢物!從今天起,我就是新的——”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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