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走的樓梯越走越窄，空氣裡的味道也越來越雜。
油煙混著鐵鏽味，還有劣質香料的氣息，撲面而來。第五層和第二層完全是兩個世界，狹窄的巷道兩邊擠滿攤位，叫賣聲、吵架聲、骰子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疼。行人摩肩接踵，腰間掛刀的獵人、裹著破布的貧民、鬼鬼祟祟的黑市商人擠在一處。
酷拉皮卡走在最前面，帽簷拉得低低的。
“都跟緊點，別亂走。這裡魚龍混雜，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奇犽拽著小杰的後領，防止他看見新鮮東西就亂跑。
“聽見沒，別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亂撞，惹出事來沒人給你擦屁股。”
小杰點點頭，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兩邊瞟，對什麼都好奇。
雷歐力拎著醫療包跟在後面，左看右看，嘴裡小聲嘀咕。
“這地方也太亂了，旅團藏在這，誰能找得到啊。”
幾人拐過一個巷口，酷拉皮卡正打算說先找線人打聽訊息，回頭掃了一眼，腳步頓住。
身後少了兩個人。
琦玉和傑諾斯沒跟上來。
奇犽皺起眉。
“那兩個傢伙跑哪去了。”
酷拉皮卡示意大家原地等，自己往回走兩步，轉過拐角就看見琦玉蹲在路邊的小吃攤前，手裡攥著幾塊風乾的奶片，正跟攤主比劃。
攤主是個滿臉鬍子的壯漢，舉著一串烤肉，跟他聊得熱絡。
傑諾斯站在旁邊，機械眼的藍光掃過整條街，指尖在平板上敲個不停，螢幕上密密麻麻標滿小紅點，全是沿途的小吃攤位座標。
酷拉皮卡走過去，有點無奈。
“琦玉先生，我們還有正事要辦。”
琦玉抬頭，遞給他一塊奶片。
“這款奶幹好吃，黑暗大陸來的，你嚐嚐。”
酷拉皮卡接過奶片，沒心思嘗，看向傑諾斯。
“你怎麼也跟著湊熱鬧。”
傑諾斯指尖停在螢幕上，語氣認真。
“我在標記下層所有奶製品攤位的位置，整理成路線圖，方便老師之後過來採購。順便也標記了幾個出口和隱蔽巷道，萬一出事能快速撤離。”
雷歐力湊過來，看著螢幕上的紅點，嘴角抽了抽。
“合著你倆下來是逛吃的是吧。”
“順便。”琦玉嚼著奶片，含糊開口，“正事也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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