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選定一處背風的巨型樹根空地,撿來乾枯的藤蔓、枯枝堆起篝火。
琦玉本來蹲在路邊挨個試吃各色高空野果,五顏六色的漿果、脆嫩雲莖生菜、汁水爆棚的晶甜蘿蔔被他挨個品鑑,酸的齜牙咧嘴,甜的眯起眼睛,一捧果子很快下去大半。
聽見要烤肉,他立馬丟掉手裡的野果,興致勃勃湊了過來。
所有人裡,雷歐力最懂處理肉食,利落掏出隨身攜帶的短刀,剔除翅膀硬皮裡的筋膜淤血,奇犽隨手引動一絲微弱雷電,噼啪幾聲,瞬間把枯枝堆引燃,橘紅色火苗噼啪跳動,暖意驅散高空的寒涼。
本來大家準備簡簡單單穿枝翻烤,琦玉卻忽然擺手叫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學著周星馳燒烤名場面的架勢,清了清嗓子,整個人瞬間入戲。
他先是彎腰抓起一大把細碎的乾燥草木灰,又從揹包翻出路上搜集的晶鹽顆粒、酸甜漿果汁、碾碎的野生辛香花瓣,一字排開擺在石頭上。
兩根粗壯藤蔓枝杆橫穿兩隻碩大飛獸翅,琦玉雙手握住枝幹兩端,腰桿微微下沉,肩膀一聳一聳,手臂跟著節奏勻速轉動,翅膀在篝火上方穩穩旋轉。
火光映照在他光溜溜的腦袋上,油光慢慢從獸翅肌理裡被逼出來,順著肥厚的肉紋緩緩往下滴落,一滴滴油脂墜進火堆,“滋啦”一聲騰起一小簇明火,香氣順著風瞬間飄出去老遠。
琦玉一邊勻速轉動烤翅,一邊搖頭晃腦,語氣拿捏得十足戲謔隨性:
“燒烤講究的是什麼?火候、耐心、獨家秘方,缺一不可!”
他指尖捻起一點點晶鹽,手腕輕輕一抖,細鹽如同漫天碎雪,均勻灑落每一寸翅肉;再捏起碾碎的香花瓣,迎風揮灑,粉末輕飄飄附著在滲油的肉面。
時不時停下轉動,用一根細樹枝戳開肉質最厚的位置,觀察熟度,嘴裡唸唸有詞:
“心急吃不了熱烤肉,火大外皮焦糊內裡生,火小半天烤不透,這門學問,可比一拳打飛怪獸講究多咯。”
奇犽抱著胳膊靠在樹幹上,一臉嫌棄卻忍不住緊盯滋滋冒油的烤翅:“一個普通烤肉而已,被你整得花裡胡哨。”
“懂什麼。”琦玉頭也不回,手上的旋轉節奏絲毫不亂,隨著烤制時間拉長,獸翅肉質慢慢由暗紅轉為誘人焦糖色澤,外皮微微發焦起泡,濃郁肉香混雜花果香氣席捲整片空地。
小杰早就饞得來回踱步,不停吞嚥口水,時不時伸手想去掰一小塊嚐嚐,次次都被琦玉用枝條輕輕拍開手背。
“別急,好東西都要等,差最後一道靈魂醬汁!”
他把擠壓好的紫紅色漿果原汁一點點刷在翅皮表層,高溫炙烤之下,果汁迅速焦化,形成一層透亮鮮甜的外殼,鹹香、肉香、果香層層疊加,濃烈的香味順著高空氣流往遠處飄蕩。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琦玉猛地停下手上動作,雙臂微微發力,將兩根藤蔓枝杆高高抬起,對著眾人揚了揚下巴,光頭在火光下閃閃發亮,復刻電影裡得意洋洋的姿態:
“噹噹噹當!雲海限定秘製烤雲羽翅,僅此一份,錯過再無!”
眾人一擁而上,傑諾斯默默切割分塊,酷拉皮卡隨手摘了幾片清爽脆嫩的巨型生菜葉子,用來包裹油膩的烤肉,解膩又爽口。
旁邊還擺著一大堆啃剩一半的晶甜蘿蔔、汁水充盈的野生黃瓜、綿密粉糯的高空紫薯,滿滿擺了一整塊平整石面,葷素搭配齊全。
小杰迫不及待撕下一大塊翅肉,外皮焦脆,內裡肉質緊實彈嫩,滾燙肉汁在嘴裡爆開,他含糊不清地大喊:
“我的天,也太好吃了!比地上所有烤肉都香十倍!”
奇犽咬下一口,原本嫌棄的表情瞬間瓦解,雷電都下意識放鬆下來,一邊咀嚼一邊抓起旁邊的生菜大口咀嚼,中和滿嘴油脂。
雷歐力大口吃肉,時不時啃一口冰涼蘿蔔,舒服得長長嘆氣。
酷拉皮卡細嚼慢嚥,用菜葉裹著烤肉搭配漿果,清淡果蔬完美壓住肉食的厚重感。
琦玉自己靠在樹根,抱著一整個烤熟的巨型翅根,啃得滿臉油光,間隙隨手抓起幾顆彩色漿果丟進嘴裡,酸甜果香沖刷口腔,吃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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