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竹林裡還沾著露水。
四個人就醒了。
有了第一天的教訓，沒人再急著盤腿打坐逼自己放空。
越急，雜念越多，雲霧越厚。
小杰乾脆站起身，走到竹林裡，順著石板小路慢慢走。
不去想旋轉石頭，不去想息味掌控。
只是單純聽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看露珠從葉尖滾落，砸在地上碎成小水花。
走著走著，心裡反而靜了不少。
奇犽靠在一棵竹子上，閉著眼。
腦子裡不再琢磨怎麼最佳化雷電、怎麼提升神速。
只是感受風拂過臉頰的觸感，聽遠處鳥叫的聲音。
緊繃了很久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
雷歐力最實在。
反正也靜不下來，乾脆揹著藥簍，在山腳下轉悠，採點能用上的草藥。
一邊採一邊哼歌，完全把修行的事拋到了腦後。
反而越晃，心裡越舒坦。
傑諾斯也關閉了多餘的運算程式。
不再計算能量利用率，不再推演息味適配性。
只是靜靜站在原地，掃描山林的生態資料，像一臺普通的觀測儀器。
核心負荷降到了最低。
就這麼過了一天。
沒人刻意打坐，沒人逼自己“必須靜心”。
可奇怪的是，眼前的雲霧，反而比最開始的時候，淡了一點點。
雖然還是看不見禪院，但至少，能看清二十米外的竹子了。
“原來是這樣……”
晚上圍坐在篝火旁，小杰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越想‘我要放空’，其實本身就是一種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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