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敢賭？”
沈硯的聲音，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在魯達耳邊響起。
魯達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賭，這是沈硯在給他送福利！
別說十個新兵蛋子，就算是在西軍裡挑十個最精銳的老兵，他魯達也有信心在一炷香之內，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更何況，還是用沈硯教的什麼勞什子陣法。
在魯達的認知裡，陣法那都是兩軍對壘時，成千上萬人才用的東西。十個人，能擺出什麼陣法？過家家嗎？
“賭！怎麼不賭！”魯達想也不想，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生怕沈硯反悔。
他將鑌鐵棍在手裡轉了個圈，發出一陣呼呼的風聲，豪氣干雲地說道：“沈兄弟，你可別說灑家欺負人！你隨便挑！挑最壯的！灑家要是碰不著他們一根毫毛，以後灑家就跟你姓！”
“好，一言為定。”沈硯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人的弧度。
他轉過身，目光在三百多名士兵中掃過。
士兵們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和期待。
在他們心中，魯達就是無敵的戰神，是渭州城裡最能打的男人。而沈都監，雖然手段通天，但終究是個文弱書生。
這場比試，在他們看來，毫無懸念。
他們都在等著看沈都監吃癟，然後結束這幾天生不如死的操練。
“你，你，還有你……”沈硯的手指，在人群中隨意地點著。
他沒有去挑那些身強力壯的，反而專挑那些身材中等，但看起來比較機靈，這幾天在佇列訓練中表現得最認真計程車兵。
很快，十個人就被挑選了出來，惴惴不安地站到了隊伍前面。
“都監大人，您……您真讓我們跟魯提轄打啊？”為首的一個士兵，苦著臉問道。他們可是親眼見過魯達是如何像砍瓜切菜一樣，屠殺那一百多個兵痞的。讓他們去跟魯達打，那不是雞蛋碰石頭嗎？
“怕什麼？”沈硯笑了笑，“有我在，他傷不了你們。”
他將十個人帶到一旁，又讓人從軍需處，取來了十面半人高的木製盾牌，十杆三丈長的白蠟杆長槍，以及十把短柄的腰刀。
這些，都是他昨天讓張乙提前準備好的。雖然做工粗糙，但勉強堪用。
“你們十個人，聽我號令。”沈硯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兩個，最壯的，拿盾牌，站在最前面。你們的任務，不是進攻，是防守！無論魯提轄如何衝擊，你們都必須像釘子一樣，給我死死地釘在原地！用盾牌，護住你們身後的弟兄！”
“你們西個，拿長槍，站在盾牌手後面。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字，刺！盾牌手為你們擋住攻擊，你們就從盾牌的縫隙裡，給我玩命地往前刺！不要管刺到哪裡，只要讓他無法近身就行！”
“剩下西個，拿腰刀，分列兩翼。你們的任務，是保護側翼！一旦魯提轄繞到旁邊，你們就立刻給我圍上去，用腰刀，砍他的下三路！不用想著傷他，只要把他逼回正面就行！”
沈硯用最簡單首白的話，快速地講解著一個最簡易版的“鴛鴦陣”的原理。
這十個士兵，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他們這幾天己經被沈硯的“絕對服從”訓練，刻入了骨髓。他們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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