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的,就是他們散開。”
“傳令下去,狼筅兵,盾牌手!準備……迎接客人!”
沈硯的聲音,穿過戰場上空瀰漫的血腥味,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迎接客人?
那些新降計程車卒,雖然剛剛見證了一場匪夷所思的大勝,但聽到這西個字,心裡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西夏狼崽子,哪是什麼客人!
然而,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於質疑。
那五十名被挑選出來的,身形最為魁梧的陷陣營老兵,聽到命令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他們將手中那造型奇特的V型重盾,狠狠地往地上一頓,發出一片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他們從背後,抽出了那長達一丈有餘,枝節橫生,頂端和枝節上都綁著鋒利鐵葉的“怪物”——狼筅!
五十面重盾,五十根狼筅,按照沈硯之前的命令,以三人為一組,稀疏地,散佈在第一道淺坑之後,形成了一個看起來漏洞百出,鬆散無比的陣列。
西夏軍的陣中。
那名銀甲狼盔將領,肺都快要氣炸了。
他叫拓跋阿骨,是西夏黑山威福軍司麾下,有名的悍將。他縱橫河西走廊十數年,還從未吃過這樣的大虧!
僅僅一個照面,連敵人的衣角都沒摸到,就折損了五百名精銳的勇士!
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廢物!一群廢物!”拓跋阿骨用馬鞭,狠狠地抽打著身邊一名千夫長的臉,“你們是草原上的狼!不是被圈養的羊!區區幾個陷阱,就把你們嚇破膽了?!”
那千夫長被打得滿臉是血,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拓跋阿骨喘著粗氣,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宋軍的陣地。
他雖然憤怒,但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對方那精準到可怕的箭雨,還有那層出不窮的陷阱,都說明了一件事——宋軍的這個指揮官,是個極其陰險狡詐的傢伙。
再像剛才那樣,密集衝鋒,無疑是自尋死路。
“傳我命令!”拓跋阿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分出一千人,從兩翼散開!用騎射,把他們那些弓箭手,給我從山坡上趕下來!”
“剩下的人,隨我正面衝鋒!所有人,拉開距離!衝過去之後,不要戀戰,首接鑿穿他們的軍陣!把他們攪爛!碾碎!”
“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西夏人的攻勢,果然發生了變化。
上千名騎兵,如同兩隻展開的翅膀,向著陷陣營兩側的山坡包抄而去,一邊衝鋒,一邊彎弓搭箭,無數的箭矢,如同蝗蟲一般,向著山坡上的弓弩手陣地覆蓋過去。
而拓跋阿骨親率的近兩千騎兵,則拉開了鬆散的陣型,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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