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京汴梁城送往北地的，那一批‘花石綱’，是不是……也該過黃河了？”
沈硯的話音剛落，身旁的親兵還沒來得及回應，一個蒼老的聲音便從不遠處傳來。
“回大人，快了！”
只見老管家史忠，正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快步走來。他臉上雖然還帶著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走到沈硯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大人，莊內所有財物，己初步清點完畢。”
“哦？”沈硯挑了挑眉，“先說說那花石綱的事。”
“是。”史忠連忙回道，“小老兒年輕時，也曾跟隨老爺走過幾趟鏢，對這黃河水路，還算熟悉。”
“花石綱乃是朝廷欽差，由殿前司都指揮使楊戩楊太尉總領，從江南蒐羅奇花異石，經大運河、汴水，再轉陸路或黃河水道，運往東京汴梁，修建那‘艮嶽’仙山。”
“算算腳程，最近的一批，從汴梁出發，如果要走黃河水路運往河北東路的大名府，確實就在這三五日之內，會經過華陰縣以北的蒲津渡口。”
史忠的回答，詳盡而準確，完全印證了沈硯的記憶。
“很好。”沈硯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沒有記錯。
水滸傳中，青面獸楊志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就是在黃河裡，失陷了花石綱。也正是因為這次失誤，他才丟了官職，被迫流落江湖，最後在大名府賣刀，引出了一系列的故事。
而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在悲劇發生之前，或者……在悲劇剛剛發生的那一刻，出現在他的面前。
“大人，”史忠看著沈硯若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您問這花石綱，莫非是想……”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劫皇槓？
這膽子，也太大了！
那可是朝廷欽差，有禁軍護送的！
“劫？”沈硯聞言，失笑地搖了搖頭。
“忠伯，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我是官，奉公守法的西軍軍官。”
沈硯一臉正氣地說道，“我怎麼會去做那種打家劫舍的勾當？”
史忠被他這番話噎得不輕，心想您前兩天剛把華陰縣令的兵給屠了，把人家縣城未來的稅收都給預支了，現在跟我說您奉公守法？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想。
“那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去‘迎接’一下這位欽差大人。”沈硯的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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