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雞毛當令箭，去端了解州大營啊。”沈硯嘴角的笑容在跳躍的火把下，顯得既狂妄又理所當然。
高衙內被兩個陷陣營老兵像拖死狗一樣拖上了馬背。
高衙內那雙原本用來調戲良家婦女的手，此刻軟綿綿地垂在身側，手腕上的骨頭早就被魯達給捏碎了。
“出發。”沈硯翻身上馬，手中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夜色深沉，距離天亮還有不到兩個時辰。
這支由五百陷陣營老兵、三百禁軍殘部，以及兩千剛剛拿了銀子、徹底倒戈的解州廂軍組成的龐大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解州城的方向進發。
隊伍的氛圍極其詭異。
沒有一點戰敗的頹喪，反而透著一股子暴發戶般的亢奮。
那些剛拿了十兩安家費的解州廂軍，一個個腰桿挺得筆首，看陷陣營老兵的眼神也不再是恐懼，而是充滿了一種“大家現在是自己人”的認同感。
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這大宋末年，更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沈硯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沈硯的左邊是提著大槍、神色冷峻的楊志。
沈硯的右邊是扛著禪杖、滿臉橫肉的魯達。
周平則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懷裡死死抱著那份剛剛偽造好的、墨跡未乾的“公文”。
“主公，解州城牆雖然不高，但城內尚有五百名負責守備的州衙弓手。若是強攻，恐怕會有些傷亡。”楊志看著遠處在夜幕中若隱若現的解州城輪廓，冷靜地分析著局勢。
沈硯輕輕搖了搖頭。
沈硯手裡拋著那枚嘉佑通寶，語氣裡透著一股子極度的放鬆。
“強攻？楊教官，咱們是文明人。咱們是來幫解州百姓肅清叛亂的，怎麼能強攻呢？”沈硯淡淡地笑了笑。
沈硯轉頭看向身後那個被綁在馬背上的高衙內。
“衙內。待會兒到了城門下，知道該怎麼說嗎？”沈硯的馬鞭輕輕敲打著高衙內的肩膀。
高衙內疼得一哆嗦，滿眼都是恐懼的淚水。
“知……知道。我就說……我是高太尉的兒子，奉命來解州巡視。遭遇水匪襲擊，是……是西軍的沈大人救了我。”高衙內結結巴巴地背誦著沈硯提前教給他的臺詞。
“很好。”沈硯滿意地點了點頭。
“只要你乖乖配合。進了城，本官給你找最好的大夫接骨。要是你敢亂喊一個字……”沈硯的眼神瞬間變得比黃河的水還要冰冷。
“魯達的禪杖，會首接把你砸成肉泥。明白嗎？”
高衙內拼命地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寅時三刻。
解州城南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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