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王二，怎麼了？”
三角眼家丁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尖銳而嘶啞，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恐懼。
林沖沒有回答。
他只是握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刀，一步，一步，緩緩地朝著他走來。
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沉重，而壓抑。
整個酒館，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宛如戲劇般的一幕。
一個渾身散發著沖天殺氣的男人，握著一把嗜血的寶刀，正走向一個己經嚇得面無人色的家丁。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啊！”
一個膽小的酒客終於承受不住這股壓力，發出一聲尖叫，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口衝去。
他的尖叫，像是一個訊號。
整個酒館瞬間炸開了鍋！
“殺人啦！殺人啦！”
“快跑啊！”
桌椅被撞翻的聲音，碗碟摔碎的聲音，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怒罵聲，交織成一片混亂的交響樂。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酒館，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便人去樓空，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幾個嚇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的夥計。
以及，對峙的兩個人。
三角眼家丁看著周圍空無一人，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知道，今天，他逃不掉了。
求饒？
看看林沖那雙沒有絲毫人類感情的赤紅眼睛，他知道求饒只是徒勞。
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從他的心底湧了上來。
“林沖！你他媽的瘋了！你敢殺我？！太尉大人不會放過你的！”他色厲內荏地嘶吼著，一邊後退，一邊從腰間摸出了一把防身的短刀。
那是一把做工粗劣的匕首，但在這一刻，卻是他唯一的倚仗。
“高俅？”
林沖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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