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他或許還會為索超的命運感到一絲惋惜。但現在,他的眼中,只有獵物,沒有同僚。
沈硯說得對,他楊家將的刀,不應該為貪官汙吏看家護院,而應該為自己,為弟兄們,殺出一條活路!
就在此時,那支官兵隊伍,終於慢吞吞地爬上了黃泥岡的坡頂。
索超一眼就看到了路邊那棵枝葉繁茂的大松樹,以及樹下那七個正在歇腳的“棗販”。
他本就心煩意亂,此刻看到這幾個來路不明的傢伙,更是心中警鈴大作。
“站住!”他勒住馬頭,大喝一聲。
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
上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吳用七人。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埋伏在暗處的魯達和史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魯達的手,己經緊緊地握住了禪杖,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孃的,要被發現了!”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史進也是一臉緊張,他死死地盯著索超,一旦對方有任何拔刀的動作,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發出警報。
樹蔭下,吳用依舊從容不迫地搖著扇子,他甚至還對著索超,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而劉唐和阮氏兄弟,則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身邊的朴刀,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一場血腥的火併,似乎一觸即發!
遠處的楊志,也是眉頭緊鎖,他己經做好了發訊號的準備。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開口了。
“哎喲,索提轄,您這是做什麼?不就是幾個賣棗子的鄉下人嗎?看把您緊張的。”謝都管騎著馬,從後面趕了上來,他看了一眼那棵大松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那樹蔭,看起來是如此的誘人。
他被這毒日頭曬了一路,早就受不了了。
索超眉頭一皺,冷聲道:“謝都管,你懂什麼!此地乃是黃泥岡,最是盜匪出沒之地。這幾個人,形跡可疑,不得不防!”
“哎呀,提轄多慮了。”謝都管笑道,“依我看,他們就是些老實巴交的生意人。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們幾個不成?再說,弟兄們也都累了,不如就在此地歇歇腳,喝口水,吃了棗子,也好有力氣趕路啊。”
他說著,還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同樣被曬得蔫頭耷腦計程車卒。
士卒們一聽可以歇腳,頓時來了精神,紛紛用期盼的眼神看著索超。
索超心中雖然依舊懷疑,但看著手下們一個個半死不活的樣子,又看了看謝都管那張令人討厭的笑臉,最終還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罷了罷了!就依你!在此地歇半個時辰!都給老子把眼睛放亮點,出了事,我唯你是問!”他惡狠狠地瞪了謝都管一眼。
“是是是,提轄放心,出不了事,出不了事。”謝都管大喜過望,連忙翻身下馬,一溜煙地就往那片最濃密的樹蔭下跑去,彷彿生怕被人搶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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