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聽你的口氣，你好像不太喜歡你這位嫂嫂？”
“你哥哥，成親的時候，你不在家嗎？”
沈硯的聲音不大。
語氣也很隨意。
但這輕飄飄的兩個問題，卻讓武松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瞬間緊繃。
武松握緊了拳頭。
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極度的煩躁。
“主公明鑑。”武松低下頭，聲音悶得發沉，“我那老實巴交的哥哥，成親之時，我確是不在。那時我因在家鄉打抱不平，失手傷了人，正在外頭避禍。”
沈硯淡淡地看著武松。
不插話。
等著下文。
武松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後來風聲過了，我悄悄潛回清河縣探望哥哥。這才知道，他己經娶了親。街坊西鄰卻都在背後指指點點。說我那嫂嫂，原是大戶人家裡的使女，因不願依從主家的無恥要求，被主家倒貼了嫁妝，強行配給了我那哥哥！”
“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魯達在旁邊摸著光頭，一臉不解，“白撿個媳婦，還有倒貼的嫁妝，你哥哥這福氣，灑家看著都眼紅。”
“放屁！”武松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滿是煞氣，“那是福氣嗎？那是屈辱！那婆娘自視甚高，根本看不上我哥哥！我暗中觀察了幾日，那婦人整日里濃妝豔抹，倚門賣俏！看我哥哥的眼神，滿是嫌棄與厭惡！”
武松越說越激動。
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當時就想衝進去，一刀結果了那水性楊花的婦人！可我那哥哥心善，死活攔著我，說他這輩子能娶上媳婦不易，求我留那婦人一命。”武松長嘆一聲，滿臉憋屈，“我怕我一時忍不住造下殺孽，連累哥哥，這才一氣之下，離開了清河縣，去了柴進的莊子上。”
林沖在一旁聽得首皺眉。
林沖最重倫理綱常，聽到這等不守婦道的女子，眼中也閃過一絲冷意。
沈硯笑了。
笑得很冷。
果然。
劇情全知視角的威力，就在於此。
原著中，武松是在打虎之後，才回到陽穀縣與哥哥團聚，從而見到了潘金蓮。
而在這個世界，武松離家之前，就己經察覺了潘金蓮的本性！
難怪剛才提到給嫂嫂買宅子首飾時，武松會露出那種掩飾不住的殺意。
“你覺得，你走了，你哥哥就能過上安穩日子？”沈硯收起扇子，在掌心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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