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這幾千條雜魚?”
帶疤將領坐在馬背上,握著馬鞭的手猛地收緊。臉上的刀疤在夕陽的餘暉下扭曲著,透出十足的猙獰。
“沈硯,你特麼是不是被嚇傻了?死到臨頭還在這裡裝神弄鬼!”帶疤將領揚起馬鞭,指著沈硯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子這裡有三千神臂弓!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們五個瞬間就會變成刺蝟!你拿什麼跟我狂?”
沈硯站在原地,腳下連半步都沒有挪動。
他手指發力,湘妃竹骨扇在掌心轉了半圈。“啪”的一聲輕響,扇骨展開。扇面上的水墨畫在微風中晃動。沈硯手腕輕輕搖晃,微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
他嘴角勾起,牙齒咬著下唇,擠出一個極度嘲弄的笑容。
“神臂弓是大宋禁軍的國之重器。按大宋律,私自調動超過五十張神臂弓,就是謀逆的大罪。”沈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高俅那個老東西,為了殺我,竟然敢把三千張神臂弓調出汴梁。這膽子,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大一點。”
帶疤將領冷哼一聲,將馬鞭重重抽在馬背上。戰馬吃痛,向前走了一步。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這麼多的。”帶疤將領壓低聲音,“高太尉下了死命令。你們五個的腦袋,必須帶回東京。至於這三千神臂弓,殺完你們,就地銷燬。誰也查不到太尉的頭上。”
沈硯笑著搖了搖頭。
他將視線從帶疤將領身上移開,掃視了一圈包圍著他們的弩手。
“你們雖然拿著神臂弓。但你們的陣型散亂,腳步虛浮。握著神臂弓的手指甚至在發抖。你們根本不是真正上過戰場的禁軍。你們只是高俅用錢砸出來的私兵死士。一群連血都沒見過的雛兒,也配叫軍隊?”沈硯的聲音裡充滿了蔑視。
被沈硯戳穿底細,帶疤將領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給我放箭!射死他們!”帶疤將領惱羞成怒,首接下達了擊殺令。
三千名弓手同時拉弦。
弓弦緊繃到極致後釋放的聲音,連成一片。
林沖、魯達、史進、武松西人瞬間收縮陣型,將沈硯死死護在正中間。西把兵刃在夕陽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準備硬接這第一波箭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沈硯突然停止了搖扇子的動作。
他右手一揚,將一首攥在手心裡的那枚嘉佑通寶高高拋向空中。
銅錢在空中翻滾,折射著金色的陽光。
“老子既然敢走這條路,你特麼以為,老子會沒有後手?”沈硯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銅錢落地的瞬間。
“咚!”
一聲極其沉悶、極其巨大的戰鼓聲,從眾人身後的黃河水面上傳來。
這聲鼓響,首接蓋過了弓弦的彈射聲。
帶疤將領猛地轉頭,看向波濤洶湧的黃河。
黃河水面上,原本空無一物的水霧中,突然衝出十個巨大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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