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做?”
种師道看著沈硯手指在地圖上畫出的那個圈,眉頭緊鎖,問出了這句話。
沈硯的手指停在地圖上渭州大營的位置。他轉過身,面對著這位西軍的最高統帥,語氣平緩卻透著絕對的自信。
“下官帶回來的這九萬貫軍費,不能全部充入經略府的大庫。相公您很清楚,一旦入了公賬,朝廷派來的那些監軍和文官就會撲過來。各種名目的漂沒、火耗,用不了一個月,這筆錢就會被他們分食乾淨。”沈硯毫不留情地揭開了大宋軍方貪腐的潛規則。
种師道臉色有些難看,但他無法反駁。這就是大宋的現狀。
“那你打算如何?”种師道沉聲問。
“這九萬貫,下官要截留五萬貫,單獨劃入我西軍新營的賬目。”沈硯伸出五根手指,“我要用這五萬貫,在最短的時間內,砸出一支能夠正面硬剛重灌騎兵的絕對精銳。”
“五萬貫?只練一個營?”种師道倒吸一口涼氣。普通西軍一個營的軍費一年也不過幾千貫,沈硯這手筆大得嚇人。
沈硯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極其銳利。
“高俅和蔡京肯定會在朝堂上做手腳。他們斷不了我的糧,就會想辦法讓我去死。最首接的方法,就是派我們去打最硬的仗。”沈硯回想起帶疤將領死前的話語,“下官有一種預感,邊關很快就會有大規模的戰事。如果新營沒有足夠的戰鬥力,就會成為他們借刀殺人的犧牲品。”
种師道沉默了許久。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參軍,感受到了他骨子裡的那種近乎瘋狂的清醒。
“好。”种師道猛地一拍桌子,“老夫答應你。這五萬貫,你全部帶走。整個渭州大營的兵源,任你挑選。戰馬、軍械,只要西軍武庫裡有的,你隨便拿。老夫只有一句話,別讓老夫失望。”
“多謝相公。”沈硯微微躬身。
第二天清晨。
渭州大營,西軍新營駐地。
校場上,五千名新招募和選拔出來計程車兵整齊列隊。他們都是西軍中最強壯、最敢戰的漢子,但此刻,他們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迷茫。
沈硯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
武松、魯達、林沖、史進、楊志五人全副武裝,站在沈硯身後。
沈硯沒有任何戰前動員的長篇大論。他首接一揮手。
幾十個大箱子被抬上了點將臺。“砰”的一聲,箱蓋全部開啟。
白花花的銀子,在晨光下刺痛了所有士兵的眼睛。
五千人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老子叫沈硯,是你們的新營統領。”沈硯大步走到箱子前,抓起一把銀錠,然後鬆開手。銀錠砸在木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老子不知道你們以前的將官是怎麼帶兵的。但在我這裡,規矩只有一條。”
沈硯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拿我的錢,賣你的命!”
沈硯的聲音在校場上空迴盪。
“從今天起,新營普通士兵的軍餉,是其他西軍的三倍!每個月按時發放,絕不克扣一文錢!戰死者,撫卹翻五倍,首接送到你們家人手裡!老子管殺,也管埋!”沈硯丟擲了一顆重磅炸彈。
校場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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