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心中的最後一絲芥蒂徹底碾碎。他轉頭看向高臺上的沈硯，眼中只剩下極其純粹的敬畏和狂熱的追隨。
通道內，屍橫遍野。
嵬名骨躺在血泊中，他的左肩、右腿和腹部各中了一箭。雖然沒有射中要害，但大量的失血和劇烈的疼痛己經讓他失去了戰鬥力。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被鮮血模糊的視線，看著高臺上那個依然坐在太師椅上的青袍身影。
“沈硯……你這卑鄙小人……不敢與我大夏勇士堂堂正正地決戰……只敢用這種暗器傷人……”嵬名骨咬著牙，發出極其虛弱的咒罵。
沈硯聽到這聲咒罵，突然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高臺邊緣，俯視著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嵬名骨。
“堂堂正正？”沈硯的聲音極其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嵬名骨，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戰爭，從來就只有勝負，沒有規矩。”
“你們西夏人騎著戰馬，揮舞著彎刀，去屠殺大宋手無寸鐵的百姓時，你們怎麼不說堂堂正正？你們仗著騎兵的速度，在平原上衝撞大宋的步兵方陣時，你們怎麼不說堂堂正正？”
沈硯的聲音逐漸拔高，透著一股極其冰冷的殺意。
“現在，老子花錢造出了比你們更鋒利的刀，造出了比你們射得更遠的弩，把你們按在地上像殺豬一樣宰。你跟我談堂堂正正？”
“老子今天教你個乖。在這個戰場上，老子的刀夠快，老子的弩夠狠，老子就是規矩！”
沈硯的話音落下，西軍新營的將士們爆發出極其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主公威武！殺！殺！殺！”
這聲音如同海嘯一般，徹底摧毀了西夏殘兵最後的心理防線。
嵬名骨看著周圍那些己經完全喪失鬥志的殘兵，知道大勢己去。十萬大軍，在這葫蘆谷外，被五千人徹底打崩了。
“撤……快撤……”嵬名骨極其絕望地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他身邊的幾名親信拼死將他扶上一匹無主的戰馬，帶著殘存的幾百名親衛，極其狼狽地朝著大營後方突圍而去。
沈硯看著嵬名骨逃竄的方向，並沒有立刻下令追擊。
他轉過頭，看向下方己經將陌刀重新舉起的武松和魯達。
“武松，魯達。”沈硯淡淡地喊了一聲。
“主公有何吩咐？”兩人齊聲回應，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
“大營裡的西夏雜兵，己經沒有抵抗能力了。全部殺光，一個不留。”沈硯的語氣極其平淡，彷彿在說一件極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嵬名骨呢？就讓他這麼跑了？”武松有些不甘心地問。
沈硯冷笑了一聲，指了指嵬名骨逃跑的方向。
“他跑不掉的。那個方向，是一處斷崖。楊志的騎兵己經在那邊布好口袋了。”沈硯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我說了，今晚，我要這十萬人，一個都活不成。”
沈硯轉頭，看向一首停在通道邊緣的花榮。
“花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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