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怎麼個，出擊法？”
武松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嗜血的渴望，在寂靜的帥帳內響起。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沈硯的身上。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防守反擊戰，士氣正盛。但正如沈硯所說，這遠遠算不上勝利。西夏人就像一群被打疼了的惡狼，暫時退回了巢穴舔舐傷口，一旦恢復過來，下一次的攻擊只會更加瘋狂，更加不計代價。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但主動出擊？
拿什麼出擊？
算上安西大營計程車兵，挑選出來的也是僅僅八千可用之兵，去衝擊對方十三萬的大營？這己經不是瘋狂，而是純粹的找死。
沈硯沒有立刻回答武松的問題，他伸出手，在沙盤上，輕輕一點。
他的手指，點在了西夏大營最中心，那個插著金色雄鷹旗幟的模型上。
“察哥，此人，極度自負，且睚眥必報。”
沈硯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彷彿在剖析一具冰冷的屍體。
“今日一戰，他損兵折將，顏面盡失。以他的性格，今夜，他不會安然入睡。他會在大帳之中，召集所有萬夫長，要麼，是暴怒地斥責他們作戰不力；要麼，是商議明日，如何用更慘烈的手段，攻破我們。”
“但無論是哪一種，他的注意力，都會高度集中在‘如何攻下葫蘆谷’這件事上。而他的大軍，也因為白天的慘敗，士氣低落，軍心動搖，必然會懈怠，會混亂。”
“在這種時候，”沈硯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們最想不到的，就是，我們會，主動去找他。”
帳內的將領們，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們隱約猜到了沈硯想要做什麼，但那個想法，太過駭人聽聞，以至於他們不敢相信。
金槍教頭徐寧，作為專業的戰術大師，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道：“主公，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夜襲西夏大營？”
“這……這風險太大了！西夏大營連綿十里，崗哨林立，我們這點人手，一旦被發現，就會被瞬間淹沒，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徐寧的話，代表了大多數人的心聲。
這不是杞人憂天，而是最基本的軍事常識。
“風險？”沈硯笑了，他看向徐寧，眼神里帶著一絲讚許，但更多的是一種，俯瞰眾生的，絕對自信。
“徐教頭，你說的都對。”
“但你，算的是，常規的戰爭。”
“而我，要打的，是，誅心的戰爭！”
“我問你們，”沈硯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打蛇，應該打哪裡？”
“自然是打七寸！”性子最首的魯達，想也不想地吼道。
“不對。”沈硯搖了搖頭。
“是應該，首接，砸爛它的腦袋！”
沈硯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那枚代表著察哥的金色棋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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