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鋒利的鐵刺,和那淬了劇毒的狼喉刺倒鉤,在戰馬衝撞的巨力下,毫不費力地撕開了馬腿上的皮肉,深深地紮了進去!
“希律律——!”
戰馬發出痛苦到極點的嘶鳴,猛地跪倒在地!
而那些纏繞在拒馬上的毒藤,如同惡毒的蟒蛇,瞬間就將馬腿死死地纏住!戰馬越是掙扎,那些帶著倒鉤的毒刺就陷得越深,黑色的毒血,順著傷口不斷流出!
一時間,整個戰場的前沿,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掉進壕溝的,被活活踩死、壓死!
撞上拒馬的,被毒藤纏繞,痛苦倒地,然後被後面衝上來的同伴,踐踏成泥!
野利圖在陣中,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臉上的獰笑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恐和錯愕!
陷阱!
這是陷阱!
宋人根本不是在防禦,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想把自己的五千精銳,活活坑殺在這裡!
“撤!快撤!後隊變前隊!快撤出去!”野利圖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但此刻,軍陣己經徹底陷入了混亂,他的命令,根本無法有效地傳達下去。
前方的騎兵在死亡線上瘋狂掙扎,想要後退。
後方的騎兵不明所以,還在慣性的驅使下,不斷向前擁擠。
自相踐踏,帶來的傷亡,甚至比掉進陷阱的還要多!
高坡之上,監軍劉承臉上的笑容,早己僵硬。他手中的千里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像死魚,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到了什麼?
神蹟嗎?
不!是魔術!是妖法!
那個沈硯,他不是人!他是個魔鬼!
他竟然用幾條破溝,幾副爛鐵,在短短一個時辰內,就讓五千縱橫馳騁的精銳騎兵,陷入了毀滅的邊緣!
這己經超出了劉承對戰爭的全部理解!
而此時,在戰場的最核心,第二道壕溝之內。
金槍教頭徐寧,和他麾下的五百鉤鐮槍手,也同樣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震撼得無以復加。
他看到,那些掉進第一道壕溝,還沒死透的西夏戰馬和騎兵,正在屍體堆裡瘋狂地掙扎,企圖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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