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不夠你我二人，封侯拜將？”
王儉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沈硯，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瘋了！
這個沈硯，一定是瘋了！
面對十萬大軍壓境，他不想著如何突圍，如何逃命，不想著如何向種帥求援，他想的，竟然是……全殲對方？
還要再用十萬顆人頭，去築京觀？去封侯拜將？
這是何等狂妄！何等荒謬！何等……喪心病狂的想法！
不光是王儉，周圍所有聽到這句話的新營將士，包括魯達、武松、林沖、徐寧在內，全都懵了。
他們看著自家主公那張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興奮的臉，一時間都忘了自己身處何等絕境。
那可是十萬大軍啊！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這五千人給淹死！
剛剛那場勝利，是依靠陷阱、地利、和出其不意。可現在，敵人十萬大軍壓上，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數量面前，都將變得蒼白無力！
他們唯一的戰術，就是堂堂正正地正面硬抗！
用五千疲憊之師，去硬抗十萬精銳的輪番衝擊！
這仗，怎麼打？
拿什麼去打？
拿命去填嗎？！
“主公……”林沖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上前一步，聲音乾澀地說道，“敵眾我寡，數倍於我，且我軍將士歷經血戰，己是人困馬乏，箭矢、軍械消耗巨大，實……實不宜再戰啊！為今之計，只有趁敵軍立足未穩，我等立刻從谷南小道突圍，退守渭州，方有一線生機！”
林沖的話，說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聲。
打不過，跑，不丟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跑？”沈硯聞言，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沖，“林教頭，你告訴我，我們往哪兒跑？”
“這葫蘆谷，狀如其名，口小肚大。我們現在，就在這葫蘆肚子裡。北口，是十萬西夏大軍。南口，你猜猜，會不會有咱們那位‘好心’的劉都監，替咱們的頂頭上司高太尉，備下的一份大禮？”
林沖的臉色，瞬間一白。
他明白了。
他們，己經被徹底堵死在了這個山谷裡。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必死的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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