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將領，都停止了吃喝，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劉都監的臉上。
劉都監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身邊的兩個營妓，很識趣地，為他揉捏著肩膀。
他看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張乙，臉上那玩味的笑容，愈發濃郁。
“箭矢？傷藥？”
他慢條斯理地，用一根金質的牙籤，剔著牙。
“這些，可都是朝廷的軍需物資，金貴得很吶。本都監，也得省著用。”
“你說，你們快守不住了？”
劉都監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那沈硯，不是號稱‘渭州閻王’，‘算無遺策’嗎？怎麼，這才三天，就頂不住了？”
“沒用的東西！”
他身旁的一名偏將，藉著酒勁，大聲附和道：“就是！一個黃口小兒，也敢妄稱名將！不過是走了幾次狗屎運罷了！這次，碰到硬茬子，就原形畢露了！”
“哈哈哈……”
滿堂的將領，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那笑聲，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張乙的心裡。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劉都監。
“劉都監！你這是什麼意思？！”
“前方將士，正在為國死戰！你們……你們身為同袍，不思救援，反倒在此飲酒作樂，幸災樂禍？！”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放肆！”劉都監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將手中的金牙籤，狠狠地，擲在地上。
“一個下賤的兵痞，也敢在本都監面前大呼小叫？！”
“來人！”
“把他給本都監，拖下去！”
“以‘動搖軍心，散播謠言’之罪，給我……拿下！”
立刻，又有數名甲士衝了上來，將張乙死死地按在地上。
張乙瘋狂地掙扎著，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憤與絕望。
“你們這群奸賊！國賊！”
“你們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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