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根本不需要選擇的選擇題。
張文遠像是瞬間蒼老了二十歲，他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沒……沒意見。沈帥……剿匪有功，查抄賊巢，乃是……理所應當。”
說完這句話，他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徹底癱在了地上。
“很好。”沈硯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越發和煦，“張大人深明大義，體恤軍情，本官定會上奏朝廷，為張大人請功。”
請功？
怕是請一道催命符吧！
張文遠心中慘笑，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沈硯轉過身，對著那些不知所措的衙役，朗聲道：“濟州刺史張文遠大人，有感我神策軍剿匪之功，特命爾等，協助我軍，將賊巢髒款，悉數運往西軍大營！但有懈怠者，以梁山同黨論處！”
那幾百名衙役聞言，如蒙大赦。
他們哪裡還敢有半點猶豫，立刻扔掉手中的武器，衝進錢莊，比神策軍計程車卒還要賣力地開始搬運箱子。
開玩笑，現在是刺史大人親自下令“協助”西軍“查抄”賊巢，誰不賣力，誰就是跟西軍過不去，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
一箱又一箱的金銀財寶，被流水般地運出錢莊，裝上馬車。
張文遠就那麼癱坐在冰冷的地上，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幾十年搜刮來的民脂民膏，被一點一點地搬空。
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不敢哭，也不敢喊。
因為沈硯的親兵，就站在他身邊。那冰冷的刀鋒，幾乎就貼著他的脖子。
魯達和武松站在一旁，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眼中都充滿了對沈硯的狂熱崇拜。
殺人，他們擅長。
但這種殺人不見血、誅人先誅心的手段，他們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的。
用敵人的錢，養自己的兵。
用敵人的嘴，堵自己的路。
這等手段，簡首比鬼神還要可怕。
夜色漸深，查抄終於接近了尾聲。
整個萬通錢莊，連同張德寶私藏的小金庫，被搜刮得一乾二淨，連地磚都被撬起來看了看。
沈硯走到失魂落魄的張文遠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臉。
“張大人，別這麼一副死了爹孃的表情嘛。”
張文遠身體一顫，驚恐地看著沈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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