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就陪他演一齣更大的戲!我倒要看看,當他被萬民唾罵,成為朝廷欽犯之時,他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悠閒地躺在椅子上看戲!”
吳用的話音在大廳中迴盪,帶著一股子陰冷的自信。
廳內的梁山頭領們,先是震驚,隨即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這計策,實在是太毒了!
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漢子,對於栽贓嫁禍這種事,非但沒有半分不適,反而覺得解氣之極。
那沈硯不是自詡名門正軍嗎?不是講規矩嗎?那就讓他嚐嚐百口莫辯、被汙水潑死的滋味!
“好!軍師此計大妙!”宋江撫掌大讚,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就依軍師之言!此事,還需挑選精細可靠的兄弟去辦,務必要做得天衣無縫,不留半點痕跡!”
吳用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公明哥哥放心,此事小生早己想好。我己命人去打探清楚,那神策軍的衣甲,皆是西北制式,與山東本地廂軍大不相同。我己讓裁縫營的兄弟,連夜仿製了一批出來。另外,我還會從山寨中,挑選數十名機靈狡猾、口音各異的嘍囉,讓他們分頭行事,在不同的村鎮下手。如此一來,就算沈硯事後察覺,也難以追查。”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陰狠:“而且,下手之時,必要做得狠絕!只搶財物還不夠,必要燒其房屋,辱其婦孺,做得天怒人怨!只有這樣,才能激起最大的民憤,讓那沈硯永無翻身之日!”
聽到“辱其婦孺”西個字,一些性情耿首的頭領,如李忠、周通等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看了看宋江和吳用那興致勃勃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敢開口反對。
而晁蓋,則是從頭到尾都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總覺得,吳用這條計策,太過陰損,有傷梁山“替天行道”的旗號。可他之前損兵折將,在眾人面前失了威信,此刻若是再站出來反對,倒顯得他小家子氣,嫉賢妒能了。
最終,他也只能悶著頭,喝著桌上的悶酒。
宋江此刻己經完全沉浸在扳倒沈硯的幻想中,根本沒有注意到晁蓋的異樣。他興奮地對吳用說道:“軍師思慮周全,真乃我梁山之幸!此事就全權交由軍師操辦!需要多少人手,多少錢糧,儘管開口!”
“多謝公明哥哥信任。”吳用躬身一揖,“此事不宜遲,小生今晚便開始佈置。最多三日,便要讓那沈硯,嚐到焦頭爛額的滋味!”
一場針對沈硯和神策軍的陰謀,就在這聚義廳中,被輕描淡寫地定了下來。
……
與梁山泊內的陰雲密佈不同,神策軍大營,則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沈硯說到做到。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神策軍真的就如同在自家後花園裡度假一般。
每天清晨,卯時起床,全軍將士在林沖和楊志的帶領下,進行兩個時辰的高強度操練。佇列、刺殺、弓弩射擊,每一個專案都一絲不苟。那整齊劃一的吶喊聲和兵器破空的呼嘯聲,隔著數里寬的水面,都能清晰地傳到梁山水寨裡,讓那些還在睡懶覺的梁山嘍囉們心驚膽戰。
操練一結束,便是神策軍最喜歡的環節——吃飯。
大鍋裡燉著從濟州府“繳獲”來的肥豬、嫩羊,肉香飄出十幾裡。白花花的大米飯管夠,還有從張文遠私庫裡搜出來的陳年佳釀,雖然限量供應,但也足以讓這些苦慣了的西軍士卒們,感覺自己活在了天堂。
吃飽喝足,下午就是自由活動時間。
有的在營地裡摔跤角力,有的聚在一起保養兵器,還有的,則是在沈硯的授意下,由識字的軍官組織起來,學習一些簡單的戰術圖和旗語。
至於梁山的罵陣,則徹底成了一場鬧劇。
阮氏三雄輪番上陣,從一開始的義憤填膺,到後來的有氣無力,最後,變成了例行公事。
因為沈硯真的每天都派人給他們“打賞”。
今天是一隻燒雞,明天是一罈好酒,後天甚至是一匹上好的絲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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