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武松沉聲應喝,那聲音如同壓抑許久的悶雷,帶著一股嗜血的興奮。
他扔掉手中的酒葫蘆,從身旁的親兵手中,接過一柄寒光閃閃的鬼頭大刀。那刀身寬闊,刀背厚重,刀刃上反射出的光芒,冷得讓人心悸。
他掂了掂刀的份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魯達、史進等一眾悍將,也紛紛上前,各自領了一柄行刑刀。他們一字排開,站在那些己經嚇得屎尿齊流、癱軟如泥的梁山嘍囉身後,神情肅穆,眼神冰冷。
整個廣場,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臺下百姓,屏住了呼吸。
水泊對岸的望樓上,宋江、吳用等人,也死死地盯著高臺,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慢了。
武松走到第一個嘍囉的身後。那嘍囉感受到了身後的殺氣,身體抖得不成樣子,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哀嚎。
武松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舉起了刀。
陽光照射在雪亮的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刀沒有立刻落下。
他在等。
等一個人的命令。
高臺中央,沈硯負手而立,眼神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就像一個冷酷的導演,在欣賞自己親手編排的這出大戲,最華麗的高潮。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跨越水面,彷彿與望樓上宋江那雙陰冷的眼睛,在空中交匯。
他對著宋江,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看好了。”
然後,他那隻舉在半空中的手,猛然握拳!
“噗——”
一道血線,沖天而起!
武松手中的鬼頭大刀,以雷霆萬鈞之勢,豁然斬下!
那名嘍囉的哀嚎聲戛然而止,一顆大好頭顱,沖天飛起,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臉上還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咚!”
人頭落在高臺的木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然後骨碌碌地向前滾動,一首滾到高臺的邊緣,才停了下來,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對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噗!噗!噗!”
緊接著,魯達、史進等人的大刀,也相繼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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