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夫君戰死,我掀了他的棺》第104章 正門前的四道問(1)

作者:甩你兩桿桿·27天前

公開核驗的四道問,直到當天清晨才抽。

題庫由兵部、宗正寺、侯府舊人和沈令儀各交十題,先剔除可從公開文書背誦的內容,再剔除夫妻房中私事與單一傷疤。剩餘題目封進四隻銅筒,由御史臺在露面前一日抽出類別,不抽具體答案。

第一問核動態動作:裴硯舟如何在右肩舊傷下系羽林護腕。第二問核連續經歷:他從羽林值房到青石驛途中在哪一處換馬,為何換。第三問核權責記憶:世子院哪筆舊債是蘇氏代墊而非侯府公債。第四問不問他,問沈令儀:確認本人後,她曾拒絕他進入哪裡,依據是什麼。

四問分別驗證身體、路線、賬目和雙方獨立關係,任何一道都不能單獨定真。

禮部認為第四問太像夫妻爭執。沈令儀堅持保留,因為假歸人最容易背熟丈夫知道的事,卻難以同時重建妻子依法拒絕他的過程。她回答的是聽雪堂婚房與蘇氏私產邊界,不是愛恨。

演練在大理寺封閉院進行。四署各派一名從未見過裴硯舟的書記記錄,不由舊部點頭確認。歸衡不在現場,但其訓練答卷被用來檢查題目是否已經洩露。

第一問,裴硯舟沒有直接系腕。他先指出公開場合不應展示全部動作細節,否則下一名替身可以照學。四署讓他在簾後完成,只公開“動作核驗透過”。護腕需先用牙咬住內帶,再以左手繞過右臂,最後利用桌沿壓扣;歸衡訓練冊只記了前三步,缺桌沿壓扣。

第二問,他答在永寧縣北驛換馬,因為原馬右後蹄鐵鬆動。魏長庚供述則說驛卒見到的是一匹左耳缺口馬。兩者看似衝突,查驛馬冊後發現換馬發生兩次:永寧換掉蹄鐵松馬,青石驛前又臨時換入缺耳馬。裴硯舟只答題目所問第一處,沒有為配合證人把答案改成最後一匹。

第三問,他答三年前軍眷冬糧四十七兩。顧明昭查賬,蘇氏代墊其實是四十九兩,其中兩兩後來由祭田歸還。若問原始墊款是四十九,若問現存舊債是四十七。

題目寫“哪筆舊債”,答案應為四十七。裴硯舟透過,但沈令儀要求公開說明數字變化,避免圍觀者把任何差異當成假身破綻。

第四問,沈令儀答拒絕他進入聽雪堂婚房,依據婚書私產條款、本人住處決定權和雙方同盟規則。裴硯舟另室作答,同樣列三項,卻多寫“大理寺保護建議”。實際保護建議在拒絕之後才補,不能作為當時依據。

他的答案不完全正確。

四署沒有因此判假,而是記錄他把後來的程式記進先前決定。真人也會記錯,動態核驗不是要求全知。歸衡若背標準答案,反而可能答得比本人整齊。

演練結果改變公開格式。每問不只公佈透過或失敗,還公佈證據如何處理差異;否則群眾只會把核驗理解成對暗號。

安全演練也發現漏洞。原定核驗桌下有一道禮部鋪設的紅毯,毯邊能遮住細繩。護院試拉後,桌上真印會向右滑落,恰好滾到座次紙多出的人形位置。

繩上沒有毒,也未連線弩機。它的作用可能是製造混亂,讓某人趁機調換印或衝上臺“救主”。禮部工匠稱紅毯由太常禮訓院送來,鋪設名單有一個名字:周勤。

死人採買名再次出現。

沈令儀沒有取消全部禮儀物件。她要求去毯、固定桌腳、真印只放等大複製蠟模,原印在簾核心驗後即封回。公開不需要把最重要證物擺給所有人爭搶。

兵部又建議裴硯舟穿軟甲。軟甲會改變肩部動作,也會讓百姓覺得他預料襲擊。最終只在衣內加薄護心鏡,登記重量和位置,不影響動態問答;沈令儀同樣可穿自己的常服,不被要求以無防護顯示信任。

當晚,四署分別核對正門周邊住戶。有人臨時租下對面茶樓三層,租金由秦家票號一張小額兌票支付。兌票不是秦嵩親籤,出自普通流通票,不能直接封樓抓人。坊正按消防與臨時看臺規則檢查,發現屋內只有畫架和幾卷白紙。

租客自稱畫師,要畫世子歸來圖。他確有畫師籍,卻提前畫過十五號座次。面對詢問,他說圖樣由一名禮部小吏賣給自己,想搶在官畫前出售。

小吏被傳來後承認賣圖,也承認多畫一個人形,讓畫面更熱鬧。他不知道酒杯和十五號,只收了二兩銀。

解釋能說明圖紙洩露,卻不能解釋酒杯為何出現在家宴。兩件相似物暫時拆開,不因找到一個貪財小吏便宣佈風險解除。

公開前最後一晚,裴硯舟仍住軍械庫。沈令儀在聽雪堂檢查東室,床榻、藥櫃和文書櫃分別列清,內門裝兩把鎖。他沒有鑰匙進入西室,她也沒有鑰匙開他的證物櫃。

白芷問,明日若世子在正門前受傷,夫人是否要過去扶。

“先由醫官處理。”沈令儀說,“若他清醒並需要我,我會去。”

這不是禮部指令碼,也不是故意冷漠。真實選擇可以等真實情形出現,不必今夜預演眼淚。

子時,四隻問題銅筒重新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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