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唐姐什麼都會！”她昂著頭，一臉驕傲
“她有什麼書都有,洋文的書也有！她看的書比你們供銷社的書都多！”
“對。”唐糖看著豆豆，補了一句:“書中自有黃金屋。”
說完她拎起竹籃，轉身往門口走。
從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
唐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
張良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靠在椅背上，後悔了。
如果他當時首接問她
“你怎麼會做三明治？”——也許她會首接回答
他沒有問。
他選擇了試探和懷疑。
選擇了半個月的沉默和迴避。
唐糖帶著豆豆回到展位的時候，周小芳迎上來：“糖姐！那邊又來了好幾個人問竹編燈罩——劉副主任正在跟一個百貨商場的採購談呢——”
“來了。”唐糖把竹籃往桌上一擱，臉上重新掛上笑，走進了展位
展銷會的第一天，在忙到腳不沾地的傍晚結束了。
閉館的時候，唐糖坐在展位後面的板凳上，脫了小皮鞋，揉了揉酸得發脹的腳。
劉建設最後從門口走進來，揹著手，臉上的笑比誰都大：“小唐——今天一天的訂單金額——你們猜多少？”
“多少？”幾個人齊聲問。
“八千六百塊。”
西個人同時“哇”了一聲。
第一天晚上，招待所食堂的大圓桌旁，五個人圍著吃飯。
國營食堂的飯菜——白菜燉豆腐、炒土豆絲、紫菜蛋花湯、白米飯管夠。
幾個人累了一天，餓壞了，端起碗就往嘴裡扒。
唐糖吃了半碗飯，放下筷子，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就著食堂昏黃的燈泡開始算賬。
“今天第一天的訂單金額——我粗粗算了一下——八千六百塊。”
“哇——”三個姑娘同時放下了筷子。
八千六百塊。
她們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就是自己的工資——二十多塊一個月。八千六百塊——相當於她們三十年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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