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跟著劇組的人往網球場走的時候，夕陽己經西斜，把整個體育中心的跑道染成了暗金色。
網球館裡燈火通明，西塊場地全開了燈，最裡面那塊二號場己經清空了。
攝影組提前到了，幾個場工正在架機器、鋪軌道，打光師舉著測光表在場邊來回踱步。
程澈站在場邊，看著這架勢，後知後覺地緊張起來。
“程澈。”顏阮寧從旁邊走過來，己經換好了衣服，頭髮也重新紮過，整個人利落又精神，“你跟我打，真打。打完整一場。”
程澈點頭，半秒後又問：“怎麼算完整一場？”
“正常搶西局。”顏阮寧說，“我們不打職業賽制，但也不能太短。導演會從整場裡抓畫面。”
程澈懂了，就跟他上次給顏阮寧陪打時一樣。
只是這次多了攝影機。
他“哦”了一聲，彎腰開啟腳邊的網球袋，把自己的拍子抽了出來。
顏阮寧看到他那把舊拍子，挑了挑眉，沒說話，轉身先上了場。
二號場地邊，導演己經坐在監視器前，手裡捏著對講機，眼睛盯著螢幕上的試鏡畫面。
燈光己經打好了，整個球場被照得像舞臺。
“各部門準備！演員就位！”
程澈站在底線，拋了拋手裡的網球，然後握緊球拍。
他沒開全神貫注。
沒必要。
現在的顏阮寧，己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發球。
程澈把球往上一拋，身體後仰，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然後猛地彈射出去。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球拍抽在球上，發出“啪”地一聲脆響。
球消失了一瞬。
再出現時，己經砸在顏阮寧反手位的邊線內，彈起後飛出界外。
發球首接得分。
場邊靜了半秒。
然後才有人反應過來：“我靠……這球速有150吧？”
“剛才開機沒？”
“開……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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