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考第二天。
最後一場英語，收卷鈴響的時候，程澈正好寫完作文的最後一個單詞。
他放下筆，長長地舒了口氣。
全神貫注自動關閉的那一瞬間，後腦勺像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酸乏感從脊椎骨縫裡慢慢滲出來，像溫水煮過的面，渾身軟塌塌的。
比前天晚上好多了，至少沒到倒頭就睡的地步。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教室裡己經亂鬨鬨地響成一片，監考老師還在講臺上整理卷子，按考號一疊一疊碼整齊。
程澈等她把卷子收好離開，才從座位上站起來，兩手舉過頭頂，狠狠伸了個懶腰。
脖子和肩膀的關節咔咔響了幾聲，痛快。
郭鑫從後門衝進來，一把拍在他肩膀上：“走走走，放東西去！老子終於活過來了！”
程澈和郭鑫回到自己的位置，急忙把自己的桌子放回原位。
“程澈！”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林曉小步走過來，手裡捏著一張對好的答案紙，眼睛亮晶晶的：
“我剛才和班長對了一下英語答案，你完形填空錯幾個？我錯了西個。”
程澈想了想：“我錯了一個。”
林曉怔住了。
旁邊的郭鑫正仰頭灌水，聞言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你錯一個？你英語不是跟我一樣在及格線蹦迪嗎？你騙鬼呢？”
程澈回憶了一下卷子上的題：
“第三題選A還是C？我蒙了個A。”
林曉低頭看了眼答案紙，再抬起頭時，表情己經有點複雜了：
“是A……但你不能叫‘蒙’吧？”
“我真是蒙的。”程澈笑著說，“做完之後怎麼看怎麼覺得順眼，就選了。”
這他真沒撒謊，這段時間他專攻數學和理綜，英語都是最近臨時抱佛腳起來的，他估計這次雖然進步很大，但分數不會太高。
林曉盯著他看了兩秒，認真地說：
“程澈，你最近進步真的好快。數學也是，英語也是，你現在做題的手感，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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