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
方婷的電話在上午十一點打來。
聲音比平時輕，帶著一點沒睡夠的啞。
“今天……有空嗎？”
“有。”
“第三頓。”她停了一下，“你說的，你請。”
李彥祖靠在沙發上，嘴角動了動。
“想吃什麼？”
“你帶我。”
三個字說完，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像是把攢了一上午的勇氣用光了。
“兩點，樓下等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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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四十。
李彥祖的銀灰色賓士停在大南街路口。
方婷準時出現。
白襯衫，黑色半裙，頭髮紮了個低馬尾。妝沒化，只塗了一層薄薄的潤唇膏。
拉開車門坐進來，安全帶扣上。
“去哪？”
“先不吃。”
方婷偏頭看他。
“帶你買件衣服。”
“我穿這樣不行？”
李彥祖沒直接回答，把車拐上彌敦道往南。
方婷沒再問，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裙襬的邊角。
車過尖沙咀，停在廣東道。
方婷下車後看了一眼街面。兩側是連排的落地玻璃櫥窗，銅色門框，白色大理石地面。門口站著穿制服的門童。
她認得這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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