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十一分。
惠香是被熱醒的。
貼著一座火爐睡了一夜，骨頭縫都烘透了。
她的臉還埋在李彥祖左側頸窩裡。
鼻尖蹭著他鎖骨。
左手摟著他的腰，死死攥著T恤下襬。
右腿擱在他大腿上。
位置很高。
惠香還沒完全清醒。
先察覺自己醒了，再發現自己的姿勢不對，然後——
膝蓋碰到了一個不該碰的東西。
硬的。熱的。
隔著薄睡褲的布料，形狀和溫度分明。
惠香猛地睜眼。
血直往頭頂衝。
她本能地想收腿。
剛動半寸，膝蓋又蹭了一下。
李彥祖的腹肌猛地一縮。
惠香僵住了。
床的另一側傳來極輕的抽氣聲。
芽子也醒了。
她的手不知何時從腰側滑到了更下的位置。
手掌貼著小腹，指尖正抵著那條危險的分界線。
三個人。兩個清醒了。
還有一個——
“六點了。”
李彥祖開口。
聲音低沉，沒有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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