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督察是吧？李sir在裡面，直接進。”朱素娥目光在梁小柔幹練英氣的臉上停留了一秒，移開視線。
“謝謝da”
梁小柔走到雙開的實木門前，敲響房門。
“進。”裡面傳來低沉的男聲。
推開門，一百二十平米的巨大空間壓迫感十足。
光線從落地窗灑進來，坐在紫檀木大班臺後的男人正翻閱檔案。
梁小柔快步上前，皮鞋一併，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英式舉手禮：“高階督察梁小柔，向李sir報到！”
李彥祖頭都沒抬，翻過一頁紙，隨手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
梁小柔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長官訓話的學生。
李彥祖簽完最後一份檔案，合上鋼筆，抬眼看她。
“不用這麼緊張，喝水自己倒。叫你上來沒別的事，跟我說說你在查的那個偽鈔案。”
梁小柔愣了一下。
真問案子？這種細節案件，不是該問主管警司嗎？
但高層問話，她不敢遲疑，立刻進入專業狀態。
“李sir，這宗跨國偽鈔案我們跟了三個月。目前鎖定了一個核心人物叫譚成，以前是黑幫外圍，這兩年突然發跡，壟斷了港島七成的美金偽鈔出貨量。”
梁小柔眉頭微皺，語氣有些無奈。
“對方反偵察能力極強，手下有一批亡命徒，資金流水全部透過海外空殼公司洗白。沒有賬本，找不到印鈔母版，我們就沒法起訴他。”
“至於另一個嫌疑人宋子豪，他是譚成以前的大哥，剛在臺島坐完牢回來，目前在開計程車，暫時沒發現他有重操舊業的跡象。”
“卡殼了是吧。”李彥祖靠在椅背上。
“是。重案組職權有限，要查他的海外資金和地下渠道，需要CIB配合，但那邊流程走得很慢……”
李彥祖打斷了她的彙報。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支雪茄，剪掉頭，拿在手裡把玩。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把視線死死盯在譚成身上。”李彥祖抬眸，“他只是個被推到臺前的高階馬仔。打掉他，過兩天就會有李成、王成出來。”
梁小柔停下話頭：“李sir的意思是……”
“記下三個名字。”
李彥祖身體前傾。
“第一，姚先生。偽鈔集團背後真正的買家和金主。”
“第二，堅叔。宋子豪現在開出租車的那家車行老闆，他那裡收留的都是有案底的古惑仔，是個情報中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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