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疆域,灰卜鎮。
仙靈測試大會己於昨日落幕。
“姬天,沒有靈根。下一位,……”
這兩天,只要一想起長老的這句話,姬天心裡就堵得慌,飯也吃不下了。
義塾後院的老槐樹下,姬天坐在石凳上,腰間插著一把木劍。手裡攥著脖子上掛的青銅八卦盤,比銅錢還要大一些,盤面的陰陽紋路都磨得鋥明瓦亮。
這銅盤是祖輩傳下來的,父親說,好幾代以前家裡有人靠擺攤算卦過日子,家裡留下一大堆卦書。姬天從剛認字的時候就翻看這些書,如今全部讀完了,平時閒著沒事,就幫著小夥伴們算命,大家都叫他“姬半仙”。
義塾的傅老員外跟他提過,靈根是天生的,強求不來。可姬天心裡就是不服氣,在義塾的幾十個孩子中,他樣樣拔尖,是公認的孩子王。可為什麼就是測不出靈根呢?是不是測靈臺不準啊?
“結業以後難道真要去當兵或算卦?”姬天胡思亂想。
想著自己將來舉著個“神機妙算”的幡布,走街串巷,裝瞎子給人算命,姬天心裡就一陣惡寒。
“能去三流宗門也行啊!總比一輩子當凡人強吧!”
姬天低聲輕嘆,滿心鬱悶無處發洩。萬般無奈之下,他首接起身,往後山走去。
他悶頭來到了後山自己的“洞府”,“洞府”門楣上貼著用泥巴搓成的西個大字“凌霄寶殿”。
這個山洞,夥伴們都知道,但是隻有姬天身手矯健,能獨自爬上去。心裡煩悶的時候,他都會躲到這裡,躺在草蓆上,靜靜的望著洞頂的石頭,還是蠻愜意的。
越想心裡越不得勁,翻來覆去,睏意襲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山間晚風襲來,姬天猛醒了過來。
抬頭看向天上,一輪半月掛在高空,天早就黑透了。他心裡一慌,父母肯定會滿鎮子找自己,急忙翻身準備下山。
正在此時,頭頂高處忽然傳來的嘶嘶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石頭上反覆摔打。
姬天抬頭往上看,那處山洞比自己待的地方高出一大截。今晚大片青苔脫落,露出深淺不一的石縫,剛好能借力。
他牢牢抓住石頭凸起,腳踩窄小的巖縫,一點一點向上挪動。費了不少力氣,終於抓到洞口邊緣,雙手用力一撐,整個人滾進山洞裡。
洞內漆黑一片,唯有洞口漏進些許月光。
姬天剛站穩,定睛一看,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冷汗順著脊背流了下來。
一條小孩胳膊粗的花斑大蛇,正盤在洞中央。
那蛇鱗在微光裡泛著冷冽的光,蛇頭高高昂起,三角腦袋死死盯著闖入者。更詭異的是,這蛇的肚子鼓得格外大,皮肉不停抽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蛇肚子裡拼命掙扎。
“嘶——”
大蛇吐著分叉的信子,猛地彈射而出!
“臥槽!”
姬天心頭驟驚,當即施展出苦練的拳腳功夫,身形靈巧輾轉騰挪,藉著洞內微光堪堪側身翻滾,險之又險避開了致命蛇吻。
砰!蛇頭撞在巖壁上,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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