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內連破兩層，穩穩紮根煉氣西層。
姬天坐在石屋床榻上，感受著經脈中遠比從前雄渾凝練的火系靈力，心裡格外清醒。
別人苦修數年才能踏出的兩步，他短短幾日便走完。這般進境，在五行宗外門近乎前所未有。
過快的成長，從來不是機緣，而是催命的禍根。
稍有不慎，一身隱秘和造化，便會被豺狼虎豹啃噬得乾乾淨淨。
姬天心神沉入丹田，默默運轉剛參悟不久的《龜息術》。一層層內斂氣機的法門流轉周身，原本鼓盪充沛的西層靈力迅速收斂。最終定格在平平無奇在煉氣二層。
這門秘術上限不高，用來遮掩眼下的自己，剛剛好。
“先苟住，再蓄力。”
五行宗外門規矩嚴苛，除卻日常值守所在的堂口，每名弟子每年必須完成宗門派發的任務。
姬天收拾妥當，隨一眾弟子前往任務堂領差。堂內人聲喧鬧，各式任務羅列，有采藥、探脈、除祟、護商，難易不一。
輪到他時，管事長老掃了一眼名冊，淡淡出聲：“姬天，柳溪村除妖。山下柳溪村近日夜有大蛇作祟，傷人性命，你下山探查，剿滅妖物、安撫村民，事畢回宗覆命。”
“弟子領命。”
姬天接過任務玉牌，指尖剛觸碰到微涼玉面，心頭便是一絲隱晦的滯澀感。
不對勁。
他沒有多言，躬身退下，尋了一處無人僻靜竹林，抬手掐指一算。
掌心八卦紋路悄然流轉，氣機推演，吉凶立判。卦象外平內兇，看似只是尋常山野妖祟，內裡卻藏人為引禍、刻意佈局之相。
除了司馬善仁這個狗日的，不會有旁人。
柳溪村的大蛇是對方刻意放養、用來針對他的。一階中期妖蛇，實力對標煉氣西層到六層，壓過他偽裝出的煉氣二層水準。
“真是歹毒啊。”
要麼，他展露真實修為，以煉氣西層實力強勢斬殺妖蛇，遠超表層境界的靈力波動必會被暗處探子盡數記錄，坐實他身懷機緣的鐵證。
要麼，他死守煉氣二層的偽裝，刻意藏拙不出手，任由妖蛇肆虐，落得個臨場怯戰、辦事不力、膽小無能的名聲。
步步是坑。
想通此中關鍵，姬天反倒笑了。
司馬善仁老謀深算，真是個偽君子，認定自己只會傻乎乎被動入局。
“你想看戲，那我便給你演一齣好戲。”
姬天收了卦術，轉身下山。
日暮西山，殘陽染紅山道。
姬天抵達柳溪村時，整座村落死氣沉沉，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街巷空無一人。白日尚且安穩，入夜之後陰風陣陣，草木晃動，隱隱透著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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