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一瞥，盡收眼底。
只見司馬凱頭頂盤旋著一團厚重渾濁的灰敗濁氣，氣運邊緣更是纏繞著一圈淡淡的青黑紋路，陰森不祥。
青黑主災，灰敗主衰。
此人命數早己暗藏頹敗之勢，近期大機率會招惹禍端，遭遇劫難。
姬天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溫和木訥、不善心機的新人模樣。
數日後，傍晚時分。
司馬凱提著一罈靈酒，再次登門，臉上堆著笑，招呼姬天一同飲酒閒聊。
“師弟，近日學習煉丹知識，著實辛苦。”司馬凱將靈酒放在石桌上，三角眼滴溜溜亂轉，“我特意取了一罈靈酒，能舒緩經脈、滋養心神，咱們師兄弟二人，好好嘮嘮。”
姬天拱手：“多謝師兄厚愛。”
他心知對方無事不登三寶殿，此番攜酒來訪，絕非單純敘舊，定然是受司馬善仁指使，前來試探。
果不其然，兩杯酒入喉，閒話不過三兩句，司馬凱便漸漸切入正題。
“師弟，我聽聞你早年身在凡間，並無靈根，吃了仙果產生靈根。”司馬凱笑著問道，眼神卻緊緊鎖在姬天臉上。
“回師兄，師弟的確出身凡間，在後山機緣巧合之下吃了仙果，得以生出靈根。”姬天語氣平淡，如實應答。
“原來如此。”司馬凱眼底精光一閃，順勢追問，“那師弟凡間家中，可曾留有什麼祖傳物件、奇異寶物？或是早年奇遇，得過什麼特殊機緣？你也知曉，修行一道，機緣寶物最是關鍵，說不定你身上便藏著天大造化，自己尚且不知呢。”
首白又貪婪的試探，毫不掩飾，只差開口首接索要秘密。
姬天心中冷笑，故作懵懂茫然，含糊其辭地說道：“師兄說笑了。凡間尋常人家，溫飽尚且勉強，何來寶物機緣。我自小家境平凡，入宗之後，全靠宗門栽培、師尊照拂，才有今日。”
他說話滴水不漏，將自身來歷說得乾乾淨淨。
司馬凱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卻又不肯就此作罷，只能繼續借著閒談拉扯，旁敲側擊。
幾番周旋之下，姬天藉著傾聽附和的姿態，看似被動應答，實則暗中引導話語流向，反倒從司馬凱的口中，悄悄套出了不少煉丹堂的秘辛。
酒過數巡，司馬凱放鬆警惕，隨口吐槽道：“說起來，咱們煉丹堂看著和睦，內裡卻紛爭不斷。堂主鍾老性情古板，和我父親二人執掌堂中事務多年，明爭暗鬥、理念相悖，矛盾早己根深蒂固。”
姬天故作好奇，輕聲問道：“鍾堂主德高望重，師尊亦是仁厚師長，沒想到二位長輩竟有分歧？”
司馬凱嗤笑一聲，壓低聲音：“仁厚？師弟你終究是太年輕，看不懂人心。宗門之內，但凡有權柄之處，就不會和睦。鍾老固守舊規，處處掣肘我父親，我父親諸多謀劃、佈局，皆被其百般阻攔，二人不和，早己是堂中公開的秘密，只是無人敢公開議論罷了。”
姬天心中瞭然，輕輕點頭附和，不再多問。
送走一無所獲、悻悻離去的司馬凱，洞府重歸寂靜。
姬天盤膝坐於石床，望向司馬善仁洞府的方向，目光深沉。
溫柔牢籠之下，算計窺探之中，他一定要步步為營，藏拙守愚，暗中積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