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英充耳不聞,在心裡嘀咕道——我當然跟四嫂比跟你親!
這時候她也更能理解母親的話了,這兄弟姐妹小時候再親,結婚了成家了,就不一樣了。
就像二叔說自己和他是叔侄,關係應該更親,以此來讓她別打小報告。
可對王玉英來說,二叔雖然是親叔叔,可關起門來,自然是自己小家裡的嫂嫂關係更親近。
那以後她嫁人了怎麼辦?到時候她跟母親、哥哥、嫂嫂們,也會變成親戚,面子過得去,但不再那麼的真心實意對待彼此了嗎?
王玉英有些傷心,堂姐王秀娟的性情突然帶來的一系列事情,逐漸讓她開始透過表象看到一些有關親戚、親人關係的本質。
成人複雜的世界開始在她面前展現,而她,從迷茫到傷心再到無奈,好像也只能慢慢接受。
家裡一個人都沒有,農忙時節,連不會走路的孩子也被背在媽媽背上帶去地裡了,王玉英吃了肉包子,倦意上頭,倒頭就睡。
這一覺就睡到了下午快五點,醒過來她人都有些恍惚了。
蘇大花這會兒已經回來了,在簷下的搖搖椅上躺著,還搖著把蒲扇,看著好不悠閒自在。
王玉英感受到母親的寧靜,一顆心也平靜很多。
蘇大花聽到動靜,睜開眼,關心道:“起啦?累的夠嗆吧,這次好好多休息幾天。”
王玉英坐到旁邊給母親捏腿,“媽你才是累得夠嗆吧,怎麼不回屋裡睡一會兒?”
“我昨晚上在床上睡的挺香的,再說回來也沒多久,再等會該吃晚飯了,回屋睡倒顯得不上不下的。”
蘇大花覺得女兒沉穩了,竟然沒有急吼吼地問王秀娟的具體情況。
她一時既欣慰,又心疼,便主動開口了,“去了縣醫院,抽了好幾管血,又找了大夫看,都說沒大礙。”
說到這兒蘇大花還抖了抖,“人的血,那可是人最精華的東西,秀娟性情一變,膽子也變大了,那幾管血抽得我都心疼,她一點都不怕,一個勁說什麼得好好檢查,別檢查漏了,留下什麼後遺症。”
王玉英點點頭,“慎重點好,大家都踏實。”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笑了笑,“看來真不是妖怪附身,不然哪有不怕抽血的妖怪,不怕檢查出什麼異常嗎?”
蘇大花跟著笑了笑,“這事啊,真要是妖怪倒簡單了,只人心作妖,以後你三叔家有的鬧咯!”
王玉英想到二叔說的話,撅嘴抱怨了一遍。
蘇大花倒沒那麼生氣,還教育女兒:“瞧瞧,人吶,都喜歡推卸自己的責任!”
“還有呢,沒血緣關係,平日裡再親,遇著事了,才見人心。”
王玉英有些犯愁,“咱們這口徑不一樣,會不會讓人說啥?”
蘇大花滿不在乎道:“那是你三叔家該愁的,我這當大伯孃的,總不能張嘴就說大侄女尋死?老黃家就是問到我頭上,我也不心虛!”
“不過老黃家人挺好,不會亂說啥,嘖,黃文元跟著回來了,那神婆還在呢,晚上你三叔家怕是熱鬧了。”
王玉英想到了那個神婆,問道:“二叔會怎麼罰那個神婆啊?”
以前大隊上搞封建迷信,最嚴重的,可是被二叔弄去遊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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