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電話就打到大隊部了,母親說要在縣城辦點事,等第二天再回來。
可是當天晚上十一點過,母親突然就敲響了院子的門,大家開啟門可是嚇了一大跳。
原來蘇大花那天為了跟人換票據耽誤了時間,就給錯過了下午的班車。
本來想著在小旅館住一晚,結果遇著公社另一個大隊的隊長駕著牛車去縣城辦事,蘇大花就搭了個便車一起回來了。
牛車速度不如汽車,加上出發得晚,到了公社就是十點過了,那個大隊在公社東面,勝利大隊在公社西面,對方把蘇大花放在了公社就走了。
蘇大花膽子大,加上如今治安還行,一個人走夜路也不帶怕的。
不過到底身上有著換來的票據,怕被巡夜的人看到盤問,她就走得悄無聲息,跟做賊一樣,也正是因此,她就看見了一點不該看見的東西。
“當時那魏出納送彭知青出門後,倆人依依不捨的樣子喲。”
“魏出納等在門口一直等彭知青騎著腳踏車沒影了,才回了院子,那眼神,就跟有一次你要跟著學校出去勞動實踐,我送你走的時候一樣。”
王玉英沒想到這其中還有彭知青的事,剛閉上的嘴巴又給張開了,“啊?彭知青也喜歡女人?”
蘇大花對自己的推斷非常有自信,“你看,彭知青今年......32歲了,對,我記得她來那年還沒你如今大,十七歲的小姑娘,在這兒也有十五年咯,她為啥一直不結婚?”
“魏出納也不結婚,倆人還夜晚幽會——我跟你講,偷偷來往的!除了我,根本沒人知道她們有往來呢!”
說到這兒她還忍不住誇了自己一句,“瞧瞧我這嘴多緊,這麼多年,外面沒有一點風聲吧?”
“你二叔我都沒說,不然他再稀奇彭知青,也不會往咱勝利大隊弄個異端來。”
王玉英內心很崇敬彭知青,一個年輕的大城市女孩,紮根農村十五年,辦出那麼大一個養豬場,解決了這麼多大隊的養豬問題。
以前公社、縣裡都想過要調彭知青去工作,可是都被拒絕了,彭知青也是安源縣“知青紮根農村,在廣闊天地作出所為”的典型。
這樣一個人,被人用異端來形容,哪怕那個人是自己母親,王玉英也覺得不合適。
她抿抿嘴唇道:“這也只是咱們自己的猜想,或許事實不是那樣呢?”
“再說就算是那樣,那......那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愛情的權利嘛!喜歡女人,怎麼就算異端了。”
蘇大花也後知後覺到這個詞不是那麼恰當,她本人對彭知青也十分敬佩的。
特別聽多了王老二抱怨勝利大隊的知青“沒用”,她更是清楚彭知青這樣的能幹人有多麼難得。
“哎呦瞧我這文化水平,到底沒有正經入學過,知道個詞就瞎用,閨女,媽不是那個意思,你瞧,我這不也沒出去亂說嘛。”
王玉英點點頭,“我以後也不會出去說的!我們一起給彭知青還有魏出納保密!”
蘇大花保證道:“媽只跟我閨女掏心掏肺,其他人絕對不說,以後爛肚子裡。”
經過母親的解惑,雖然有些離譜,但王玉英覺得,魏出納喜歡女人好像也沒啥,這樣一來,她很多奇怪的地方都能解釋了,總比是特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