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以前王玉虎寄回來的,本地吃麵粉少,當時可是讓大家老稀罕了。
“陸同志,袋子裡最下面是玉米粒,我又單獨用舊袋子給你裝了米和紅薯幹,你回去記得拿出來單獨放,紅薯幹容易吸潮氣,米放一塊久了可就糟蹋了。”
陸景川連忙上前接過,同時連連道謝,“我記著了,謝謝伯母……”
讓他感到萬分驚訝的是,蘇大花提出來的糧食袋子並不是簡單束起來打結,而是用粗棉線來回密密麻麻地縫死了。
蘇大花對上他驚訝的眼神,笑著解釋道:“我家老大以前寄回來的糧食就是這樣縫的,本來我以為你會晚點來拿,尋思著就這樣縫一下,你拿回知青點,就說家裡人又給你寄來的,託我家玉英給你帶回來了。”
如此周到的考慮讓陸景川感動不已,可是感謝的話已經說得夠多了,再說他自己都覺得沒意思。
陸景川一手提著糧食,一手伸進斜挎著的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包裹塞進蘇大花的手,“伯母,謝謝你們!”
說完他拔腿就跑,生怕蘇大花又還給他。
蘇大花把牛皮紙包裹開啟一看,原來是昨兒被她還回去的糖。
她掂了掂,“也得有二兩了,這陸同志倒還算有心。”
剛剛開了門出來一直默不作聲看著的王玉豹忍不住開口道:“媽,你給縫死了,是不是少裝了一點?”
蘇大花大怒,“你心裡就這麼看我的啊?”
王玉豹連忙搖頭,同時實誠道:“沒,是我想這麼幹來著,雖然按理來說咱們換得不虧,可是想想總覺得不舒服,這不就想幹點啥……”
見母親摩拳擦掌要過來揍自己了,他連忙縮著肩躲回房間去。
蘇大花對著王玉熊和王玉英道:“這要不是你們親兄弟,我真得叮囑你們離他遠點!”
王玉英笑道:“四哥手緊點,總比手鬆好。”
這話讓蘇大花寬慰不少,確實,家裡條件還不錯,她也挺怕養出手鬆的兒子來。
當然,這是對兒子的標準,對閨女,蘇大花就十分大方。
她順手把牛皮紙又給包好,塞給閨女,“這首都來的糖高檔,還是玻璃紙包裹著的呢,把你買的糖換下來,提這個去看江熙,有面兒!”
王玉英準備去看江熙,又是去告知自己的喜事,自然不能空著手去,正好發工資的時候發了糖票,她就稱了半斤回來。
稱的不是那種沒包裝的散糖,而是有糖紙的那類,也不便宜呢,當然比起陸景川送的這種玻璃糖紙的又遜色幾分。
不過王玉英沒準備換,好東西當然留著家裡人先吃。
天開始放亮了,王玉英吃過早飯,騎上腳踏車就出發了,趕客車得趁早,有座!
她還得去供銷社停腳踏車,更得多留點時間。
也是巧了,上了客車買了票,王玉英一打量,就看見了陸景川,抱著剛從她家提出來的糧食袋子坐在最後面靠窗的位置。
王玉英頓時明白了這人做賊般天不亮就去她家提糧食是為了什麼了。
這糧食應該不是寄去首都,不然大大方方在公社的郵電局寄就行。
看陸景川側著臉看窗外,恨不得整個人都背對著車裡的人,王玉英沒有打招呼,找了個前面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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