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啊,要是好的,能當後媽?這當後媽的,誰不磨搓前頭留下的孩子?”
又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是啊,趁著孩子小作威作福,孩子大了知道怕了?”
蘇大花皺著眉看向門外,原來是對門的在閒聊。
兩個年輕女人笑得暢快,一個年紀偏大的婦人沉著臉出門去了。
那邊女人又道:“呸,跟黑五類偷人,我看還想怎麼來賴我們家,呵,我託人打聽了,那女人侄子當兵去了,好大的官,營長呢~那女人兩個侄女,一個在供銷社上班,一個嫁到了幹部家庭。”
“哼,要還敢來糾纏,我就鬧得滿城人都知道,她家出了個不要臉的女人,我看她兩個侄女還怎麼做人!”
另一人驚訝道:“營長?那可是個大幹部,妹子你不怕人家能耐大啊……”
“秦老黑沾身上了,啥營長不營長!老孃要是想,能讓他把那身軍裝脫了回來種地……”
蘇大花的心沉了下去,到這地步還有啥不懂的,這女人怕不就是甘家人!
但甘家人住副食品加工廠的家屬院啊,怎麼跑這邊來了?
蘇大花知道能讓王老二失敗而歸的肯定不是善茬,但沒想到對方這麼囂張!
心情很糟糕,但蘇大花面上一點不露,只納悶道:“三姨,您家對門這……”
陳老太太撇撇嘴,上前一把將門關上,然後才回頭道:“讓你撞見這,可真是夠晦氣的!”
“劉二妞都嫁出去了,還成天回來跟她嫂子一起折騰她後媽,真不是東西!”
兩人來往,蘇大花只告訴對方自己兒子在外地工作,按月給她寄養老錢,沒說是當兵,陳老太太倒沒有聯絡到一塊。
這會兒只當扯閒話,隨意聊了起來,“不過這後媽真不好當啊,我們兩家做鄰居十幾年,那吳娟吃虧就在人太老實,把繼子繼女當親生的管,該打打、該罵罵,可不就讓人記恨上了,親生的又下鄉去了,可憐喲!”
“不過劉大順比劉二妞男人還是有良心多了,如今還是養著這個後媽。”
陳老太太壓低聲音道:“劉二妞對她那後婆婆可狠了,說她偷人,直接給趕走了!”
蘇大花驚訝道:“這,這,這真是沒想到!”
”但說偷人,也得抓個現成吧?不然她後婆婆娘家人能罷休?
陳老太太撇嘴道:“不罷休能如何,那一家子可有手段了!前兒那邊找上門,劉二妞把掃大街的秦老黑喊去了,夠膈應人的。”
蘇大花做出閒聊的姿態,調侃道:“這年頭掃大街的,都是孤寡老頭吧?那秦老黑能白得個媳婦,肯定美上天去了,你說的沒錯,這人陰壞陰壞的!”
陳老太卻搖頭,“那秦老黑一輩子小偷小摸惹人煩,但對他媳婦可好著,如今家裡就他和一個小孫孫,老實本分挺多年了,我看是準備好好拉扯大孩子的。”
“我看,不定讓劉二妞抓著啥把柄了。”陳老太說著還猜測道:“壞了,不會又小偷小摸起來吧,以後我家裡可得小心點!”
蘇大花沒有再過多打聽,甚至她連打聽陳主任介紹的相親物件的心思都沒有了。
甘家可真是狠毒,不先快刀斬亂麻把人解決了,以後反倒要被禍害纏上身!
蘇大花拿雞蛋換了些錢票,急急就往家趕,沒有客車,只能搭別人的牛車,給她更是顛簸得氣大。
到了大隊她就直衝王老三家,看到王小蓮躺在簷下的椅子上曬太陽,衝上去就是一頓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