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發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一場活人和死人間的戰鬥,只不過戰敗者全都變成了遊蕩著的行屍走肉。
在這一片混亂的,被烤焦的區域中,有一條直通庇護所的狹窄的道路,道路兩旁雖然有護欄,但是那漆黑破碎的模樣,處於前排的陸一銘依然心中發毛。
道路盡頭是一處混凝土掩體,裡面隱約可見一些黑洞洞的槍口,再後面便是一堵高大的城牆。
陸一銘吞了吞口水,駕駛著皮卡沿著通道朝前緩緩開去,湖南外面的喪屍聽到汽車的引擎聲後,紛紛嘶吼著衝向護欄,只不過他們破爛的身體全被護欄給擋在了外面,只能徒勞地伸長著乾枯燒焦或者只剩白骨的手臂,朝著從他們面前經過的車輛徒勞的抓撓。
陸一銘能夠清晰地看到前方的戰士已經將重機槍的槍口對準了他的皮卡,他不由得再次放慢了速度,你確定自己並不是人機,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完全可以想象,只要自己做出一點引起他們懷疑的動作來,那威力恐怖的重機槍子彈,便會毫不留情地將他們撕成碎片。
車輛停在了混凝土掩體前,車上的6人全部下了車。經過一路的顛簸和穿越了慘絕人寰的市區,許茹芸和陸珊珊的臉上早已沒了血色,尤其是陸珊珊,這個小丫頭在末世前的恐怖片都不敢正眼看一眼,可是這一路走來,每一分每一秒都強迫她睜大著眼睛,去正視這個比恐怖片還要恐怖十倍百倍的修羅地獄。
陸珊珊沒走幾步便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將早上吃的所有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部吐在地上,直到最後只能從嘴裡吐出黃膽汁,依然在忍不住的劇烈的嘔吐。
這該死的世道讓原本的一切都變了樣,陸一銘開始同情一路跟隨自己到來的陸珊珊,這些人哪裡見過如此恐怖的場景,畢竟陸一鳴第一次看到裸露著內臟的喪屍的時候,也忍不住吐得眼冒金星。
陸一銘主動過去抱住了陸珊珊的身體,感受到懷裡那個虛弱無比的嬌俏的身體,陸一鳴緊緊的抱著她,卻沒有說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話,因為他知道這末世的一切都是陸珊珊必須要經歷的,也是她必須要克服的,因為只有戰勝這一切,她才能在這個末世堅強的活下去。
陸一鳴毫不懷疑的是,隨著末世的記敘以後比這更殘忍,更恐怖的場景也會出現。
似乎是擔心空氣中漂浮著喪屍病毒,從掩體後面走出來的戰士不僅荷槍實彈,還都頭戴著防毒面具,完全看不清他們的面部表情。
在戰士的陪同下,幾人順利通過了城門,在城門後面眾人看到了排列整齊的坦克和裝甲車,在這些重灌武器後面是一頂頂墨綠色的軍用帳篷,而軍用帳篷的周圍則用迷彩布蓋著一個個物資補給箱。
正如暗影提供的情報,這個庇護所佔地確實很大,陸一鳴很難想象在渭水旁竟然有如此一個巨大的庇護所,讓他一眼竟然有些望不到頭。
陸一銘可以看到有不少疲憊不堪的戰士直接抱著槍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有的人則默默坐在一旁木訥的看著遠方,有的人則三五成群的擁抱在一起默默的流著眼淚。
這裡的空氣中除了悲傷絕望,還有暴躁和冷漠。這裡有木樁,水泥墩和鐵絲網劃分出了若干的區域,每個區域外面都有巡邏的戰士在那邊把守並維持秩序。
眾人在戰士的帶領下來到了屬於自己的避難區域,陸一鳴可以看到在這些臨時劃分出來區域的後面,還有數量更多的裝甲車,坦克,自行火炮甚至是火箭炮。
陸一銘等人進入到自己的軍用帳篷裡,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和衣而眠,這一路走來讓他們身心俱疲。
在不遠處的一棟臨時建築中,不少軍官在裡面忙忙碌碌,進進出出,顯然為現在的狀況折騰的焦頭爛額。
目前的喪屍病毒只有秦嵐研製出的疫苗,或者說陸一銘體內的抗體才能夠解決,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辦法,事態惡化的速度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而這個庇護所的軍人數量並不多。
在如同繁星般鋪滿一地的軍用帳篷中,其中一頂軍用帳篷裡幾個人正在激烈討論著當前的危機。
“這該死的喪屍病毒,怎麼爆發得這麼快,幾天時間一個好端端的城市就這麼完了!”一箇中年大叔抱著頭哭嚎道。
“外面這麼多喪屍,我們這些普通人該怎麼活呀?”一個年輕男子摟著一個年輕的女子,似乎是他的女朋友,哀怨的說道。
“哼,看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旁邊一個身材瘦弱的男青年譏諷道。
“哼,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我就不信你不怕外面的那些喪屍!”之前說話的男青年不甘示弱的反駁道。
“我就一個人,又沒有人需要保護,我當然不怕了,你可不一樣,遇到喪屍,你身邊還有一個拖油瓶呢!”身材瘦弱的男子哈哈大笑道。
“你!”之前的年輕男子差點要激動的上前揍那個瘦弱男子,被他身旁的女友一把抓住了手臂。
“唉,你們都別吵了,碰到這樣的危機,誰都不想,但是誰都需要面對!你們也看到了外面除了那些吃人的喪屍外,還有一群趁火打劫的暴徒,這些混蛋泯滅了所有人類的良知,專做那些謀財害命的勾當。”帳篷裡面一個頗有見識的中年大叔說道,“你們看病毒只短短擴散了數日間,這個城市裡就發生了無數起令人髮指的暴行,就算我們不去惹別人,那些人也會來惹我們的。所以剩下來的時間裡,不如多考慮考慮自己將來會怎麼樣吧。”
聽到這個中年大叔的話,帳篷裡的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氣氛也一下子詭異的寂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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