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賢的越野車再次遭遇了高速路口擁堵的場景,只是這裡的街道更加狹窄,更擁堵,路上的行人也更多,讓張賢出色的駕駛技術無從施展。
隨著街道上的驚慌的人群越來越多,而其中更是夾雜著數不清的嗜血喪屍,張賢終於發洩一般地大叫一聲,不帶任何憐憫地開著越野車便衝向了前方的人群。坐在副駕駛的陸一銘見此情景也被嚇得連連尖叫,右手死死抓住車旁的把手,左手則死死攥住身前的安全帶,全身神經緊繃,一雙充血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
“砰!”
張賢的越野車重重地撞飛了一個扛著一大袋東西的男子,車輛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男人撞飛幾米遠,身上的大袋子也被甩飛出去老遠。張賢沒有停留,眼神冷峻地再次加速前進,疾馳的汽車隨即便從一隻被咬掉半邊臉的女喪屍的身上壓過。陸一銘只聽到發出一陣“咯吱”的悶響,隨後車身輕微地搖動了一下便繼續朝著遠處的大街上狂奔。車輛後方只留下一堆被壓得四分五裂的喪屍的血肉,腦漿、鮮血混著破碎的內臟被一股腦地擠出破碎的屍體,攤滿了一地。
陸一銘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地上那一堆爛肉和瘋狂奔逃的倖存者,心中滿是焦慮和震驚,他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夜,這個原本祥和的世界就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突然前方一輛失控的車輛和越野車擦身而過,在車身上摩擦出耀眼的火花,隨後這輛汽車直接撞進了那些四散奔逃的人群中。剎那間就把好幾個奔跑的倖存者給撞在了地上,然而車輛絲毫沒有停止,再次向前將一個被咬後屍變的中年婦女給撞飛了,還順帶把一個埋頭啃咬活人的喪屍的腦袋給壓扁了。
張賢就這樣開著越野車橫衝直撞的開出了小鎮,隨後車輛便開上了一條鄉間的土路,從路兩邊的環境和居民的生活狀態來看,這裡似乎並沒有受到喪屍病毒的影響,大家依舊在有條不紊地準備著各自的正月飯,畢竟今天是大年初一,如果沒有這場喪屍危機的話,各家各戶都應該團團圓圓的坐在一起吃飯。看著面前喜氣洋洋的景象,張賢和陸一鳴才從剛才的驚恐中和窒息中緩過神來,看著周圍這既無比熟悉又和外面的慘狀格格不入的節日氛圍。
這裡就是張賢的老家三陽村。
張賢在三陽村的老家是一個一樓一院的傳統農舍,院子裡鋪著被曬乾的玉米粒,略顯陳舊的屋簷下掛著一串串臘肉和火紅的幹辣椒,這是典型的西北農村的風格。此時的山羊村顯得格外的靜謐,雖然彼此之間隔得比較遠,可是鄰里之間見面後依然會道一句“萬事如意”。
張賢開著越野車,很快就來到了家門口,這個時候一個串門的中年婦女看到張賢后熱情的打個招呼,張賢禮貌的回覆了她,然後便三步並作兩步的跨進了自家的院子。雖然自家的村子距離爆發喪屍病毒的夏城有四五十公里遠,但是誰也不能預料災難何時會降臨。
兩人走進院子後,前面的房門從裡面開啟,走出來兩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是張賢的父母,他們此刻正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張賢開門見山地說:“爸、媽,趕快收拾下東西,多帶食物和水,去後山的山洞,事不宜遲!開拖拉機去!”
張賢對自己的父母交代完事情後,便看向陸一銘說道:“陸兄,你確定現在就要回X市嗎?剛才的高速路口你也看到了,我估計通往X市的高速路也不會太平。”
“哎,我知道,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我最親的人都在X市,我不能失去他們!就算末日真的降臨到我的頭上,我也希望和他們一起死。”陸一銘鐵了心要回去,張賢看到他如此決絕,便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我的越野車你就開走吧,它皮糙肉厚的,路上遇到危險撞幾下完全不成問題。”
陸一銘感激地點了點頭,原本正想著怎麼弄一輛去X市的車,現在有了張賢的越野車,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張賢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和陸一銘相見,兩人雖然只認識了不到12小時,但在這末世中走了一遭,彼此間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情。張賢拍了拍陸一銘的手臂說道:“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會的!你們也是!”陸一銘說完便看了看張賢的父母,對著老兩口打了聲招呼。張賢也從自己的越野車裡面拿出了自己的東西,包括他那把沒開鋒的長劍,想著待會兒有空一定要讓村裡的鐵匠幫自己開鋒。
就在陸一銘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老漢突然開口道:“小夥子,要不留下來吃了早飯再走吧,現在外面亂糟糟的,也不知道你這一走什麼時候才能吃上熱乎的。”
這個時候陸一銘的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起來,想起來自從他們兩個在科技廣場遇到喪屍到現在,兩人因為擔心家人的緣故,確實沒有再吃過東西。陸一銘撓了撓頭最終還是屈服於肚子的抗議,走進張賢家裡喝了幾大碗熱乎乎的稀飯,再啃了四個大肉包子,站起來的時候頓時便感到渾身有勁,隨後他朝著張賢和他父母告了別,就開著越野車朝X市開去。
或許是因為春節的緣故,從這裡開往X市的高速路上並沒有多少車,一路疾馳之下陸一銘的心情也逐漸放鬆了下來,想著很快就能見到陸珊珊還有爸媽,陸一銘竟然不自覺地哼起了曲調,有一剎那他似乎忘記了周圍爆發的恐怖的喪屍病毒。
正沉浸在即將團聚的喜悅中,陸一銘突然發現車子好像快沒油了,於是便順著岔道下了高速,沒開多遠便看到一家路邊的加油站,隨即一打方向盤便開著越野車進去了。
陸一銘將越野車停在了一個加油島,沒等加油站的服務員出來,便急匆匆地跑向加油站的洗手間,由於開車前灌了幾大碗稀飯,此時膀胱正憋得慌。只是陸一銘沒有注意到的是加油站此時一個人都沒有,車子倒是有幾輛,都像他的越野車那樣停在各自的加油島上,只是這些車有的車門大開著,露出半截血肉模糊的身體,有的車門緊閉,卻從裡面發出陣陣猛烈的撞擊聲,還時不時在窗戶上印出一張面目扭曲的喪屍臉,玻璃更是被鮮血染紅。
此時加油站裡的超市門突然從裡面緩緩被推開了,從裡面走出來兩個搖搖晃晃的人影,如果陸一銘看到的話,一眼便能認出是喪屍。
加油站已經淪為了一個喪屍聚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