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支隊隊長陳錚站在屍體旁，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他手裡夾著半根沒抽完的煙，被旁邊的警員用眼神制止後，不情不願地掐滅在菸灰缸裡。
“陳隊，法醫初步鑑定結果出來了。”年輕的法醫摘下手套，臉色有些蒼白，“死因是……中樞神經燒燬。看起來像是某種高能電磁脈衝直接擊穿了腦幹。”
“電磁脈衝？”陳錚環顧四周，指著那扇完好無損的合金門，“這裡是密室。生物鎖只有趙天明的指紋和虹膜能開，監控顯示昨晚沒有任何人進出。窗戶是三層防彈玻璃，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你告訴我，一道電磁脈衝是怎麼飛進來把他殺了的？”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法醫嚥了口唾沫，“我們在現場沒有檢測到任何武器殘留，沒有彈孔，沒有毒針。但是……”
“但是什麼？”
“我們在趙天明的皮膚表面，發現了一些極其微小的金屬殘留物。顯微鏡下看，它們像是……某種奈米級的機械結構。而且，趙天明的瞳孔深處，似乎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陳錚湊近屍體，用放大鏡看向趙天明渾濁的眼球。
在那放大的瞳孔深處，刻著一行微縮的編碼：PROJECT: P-01。
“P-01……”陳錚眯起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個塵封已久的傳聞，“天穹科技五年前那個被突然叫停的最高機密專案？”
就在這時，陳錚的對講機響了。
“陳隊！樓下大廳又出事了！天穹科技的CTO（首席技術官）在早會上突然倒地，全身骨骼瞬間粉碎性骨折，就像……就像被液壓機壓過一樣，但他身上沒有任何外傷！”
陳錚猛地站起身，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蓋。
不是意外。
這是一場屠殺。
他衝到窗邊，看著樓下密密麻麻的警車和圍觀的人群。雨還在下，整個H市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中。
“通知技術科，封鎖天穹科技所有網路埠。”陳錚對著對講機大吼，“這不是普通的殺人案。兇手是個頂尖的駭客，或者……他在操控某種我們根本看不懂的東西。”
與此同時，距離案發現場三公里外的一家老舊網咖裡。
林默坐在最角落的機位上，身上穿著一件廉價的灰色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面前的螢幕上沒有遊戲畫面，只有無數行綠色的程式碼在飛速滾動。
在他的腳邊，放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箱子沒有鎖，微微敞開一條縫。
箱子裡，一團銀色的流體正安靜地蜷縮著，像是一隻正在沉睡的貓。它偶爾會變換一下形狀，模擬出林默手指敲擊鍵盤的節奏。
林默停下手中的動作，端起旁邊早已涼透的泡麵喝了一口。
螢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方塊：
目標 1/5：已清除。
目標 2/5：已清除。
資料同步率：100%。
林默那張蒼白而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個黑色的箱子。
“做得好，老夥計。”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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