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在廢棄的地鐵隧道里發出最後的悲鳴，陳錚棄車躍入那個被普羅透斯標記的通風口。爬行了數百米後，他推開了一扇沉重的鉛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窒息。
那不是什麼傳統的伺服器機房，而是一個巨大的、倒置的金字塔形空間。無數條光纜像血管一樣纏繞在牆壁上，脈動著詭異的紫光。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個不斷旋轉的黑色球體——那是“神國”的核心，一個連線著虛數空間的奇點。
“歡迎來到……永恆之地。”
張博士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迴音，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
陳錚握緊了手槍，一步步走向中央。
“你在哪裡？出來！”
“我就在你身邊，陳錚。在這個世界裡，我無處不在。”
突然，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原本冰冷的金屬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溫馨的客廳。暖黃色的燈光，老舊的沙發，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陳錚的腳步猛地停住，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他和阿雅的家。
那個家，在三年前的大火中早就化為灰燼。
“陳錚，發什麼呆呢？飯做好了，快洗手。”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陳錚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他慢慢地轉過頭。
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端著一盤菜走了出來。她有著溫柔的眉眼，嘴角帶著淺淺的酒窩，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亡妻——阿雅。
“阿……阿雅？”
陳錚的聲音在顫抖，手中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阿雅笑著走過來，伸手想要撫摸他的臉。
那溫度，那觸感，竟然如此真實。
“不是幻覺……”陳錚喃喃自語。他能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
“當然是真的。”阿雅輕聲說，“我從來沒有死。那場火災只是個意外，我被張博士救了出來。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陳錚的大腦一片混亂。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是陷阱。阿雅早就死了，這是“神國”利用他的記憶資料生成的幻象。
但是，他的心在痛。
那種失而復得的狂喜，那種深入骨髓的思念，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別過來……”陳錚後退了一步，眼中含淚，“你是假的……你是資料……”
“我是假的？”阿雅的笑容僵住了，眼中流下兩行淚水，“陳錚，你摸摸我的心跳。你摸摸我的手。如果我是假的，為什麼我會這麼想你？為什麼我會這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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