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破碎的廠房頂棚,斑駁地灑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汽油混合的味道,對於此刻的林淵來說,這是比香水更讓人安心的氣息。
校車側翻在修車廠的舉升機旁,原本黃色的車身此刻沾滿了黑褐色的乾涸血跡,顯得猙獰而破敗。
“把那邊的角磨機遞給我。”林淵頭也不回地伸出手。
蘇清寒穿著那件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的連衣裙,臉上沾著幾道黑灰,卻絲毫掩蓋不住她此刻的專注。她費力地拖動沉重的電纜,將角磨機放到林淵手邊,然後立刻轉身去整理散落在地的鋼管。
“林淵,這些鋼管長度夠嗎?我看那邊還有幾根工字鋼。”蘇清寒指著角落裡的一堆廢料問道。
“工字鋼太重,會拖累車速。鋼管正好,輕便且鋒利。”林淵接過角磨機,按下開關。
“滋——!!!”
刺耳的切割聲瞬間撕裂了修車廠的寧靜。火花四濺,如同盛大的煙火。
林淵的眼神專注而冷冽。他在利用修車廠裡的工具,對這輛校車進行一場徹底的“外科手術”。他的計劃很簡單,也很暴力——將這輛脆弱的交通工具,改造成一臺能夠撕裂屍潮的殺戮機器。
他先是利用切割機,將那些粗壯的腳手架鋼管切成半米長的段,然後將一端打磨得鋒利如矛。
“清寒,去把電焊機的面罩拿來,幫我扶著這根。”林淵指了指車頭保險槓的位置。
蘇清寒乖巧地戴上 oversized 的防護面罩,雙手死死按住一根鋼管。林淵手持焊槍,藍色的電弧在他手中跳躍。
“滋啦……滋啦……”
焊錫融化,將鋒利的鋼管牢牢地固定在保險槓上,形成了一排猙獰的獠牙。
“左邊再來一根,間距十公分。”林淵的聲音在面罩後顯得有些沉悶,但指令清晰。
蘇清寒雖然力氣不大,但在林淵的指導下,她學會了如何尋找借力點。她咬著牙,一次次將鋼管遞到林淵手中,看著那些原本廢棄的鋼材,一點點變成了守護他們生命的利器。
除了車頭,林淵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在車窗周圍焊接了一圈向外傾斜的尖刺,防止喪屍攀爬抓窗;在車輪輪轂上焊上了鋒利的鐵片,一旦車輛行駛起來,這些旋轉的刀片能輕易切碎靠近的低階喪屍的腳踝。
“呼……”
兩個小時後,林淵摘下護目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原本平庸的校車已經面目全非。此刻停在面前的,是一頭渾身長滿鋼鐵獠牙的怪獸。車頭那排半米長的尖刺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彷彿能刺穿一切阻礙;車身兩側掛滿了廢棄的鐵鏈和鋼板,既增加了防禦力,又能像流星錘一樣在轉彎時掃蕩周圍的敵人。
“這……這太瘋狂了。”蘇清寒看著眼前的傑作,喃喃自語。
“還不夠。”林淵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修車廠角落裡的一個巨大的儲油罐上,“防禦有了,但我們需要續航。這輛破車的油箱太小,跑不了多遠。”
他走向那個儲油罐,利用虹吸原理,將裡面的柴油匯入了幾個備用的鐵桶中。雖然無法直接改裝油箱,但他可以在車廂內做一個簡易的固定架,作為備用燃料庫。
就在兩人忙碌時,修車廠的大門處突然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吼……”
一隻穿著修理工制服的喪屍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它似乎是被剛才的電焊聲吸引過來的。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嘖,麻煩來了。”林淵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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