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捲起一路煙塵。
遠離了城市的喧囂與屍潮的嘶吼,窗外的景色逐漸變成了枯黃的野草和廢棄的公路。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滿是彈孔的車身上,卻帶不來一絲暖意。
“林哥,油料還剩三分之一,食物和水也撐不了幾天了。”老刀看著儀表盤,眉頭緊鎖,“我們得找個地方落腳。”
林淵坐在副駕駛位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從暴君身上爆落的晶核,目光深邃。
“蘇小沫。”他轉頭看向縮在後排角落裡的少女。
蘇小沫正抱著膝蓋,臉色蒼白。長時間的超負荷精神感知讓她極度虛弱,但聽到林淵的呼喚,她還是本能地挺直了背脊。
“感知一下週圍,我要一個易守難攻、資源相對豐富,且喪屍密度低的地方。”
蘇小沫閉上眼,銀白色的瞳孔微微顫動。
無形的精神波紋以她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在她的感知世界裡,荒野並非空無一物。遠處的樹林裡潛伏著零星的屍群,地下的洞穴中蟄伏著不知名的變異獸。
“北邊……不行,有大傢伙在睡覺……”
“東邊……水源被汙染了,有毒氣……”
“西邊……那是……”
蘇小沫猛地睜開眼,手指指向西北方向,那裡有一座被群山環繞的黑色建築群。
“那裡……很安靜。但是……有很多鐵欄杆的味道。”
“鐵欄杆?”林淵眼神一動,“監獄?”
在末世,監獄往往意味著兩樣東西:堅固到極致的防禦工事,以及——極度危險的囚犯。
但此刻,對於急需建立立足點的林淵來說,沒有什麼比高牆電網更讓人安心的了。
“去西邊。”林淵下令。
……
半小時後,裝甲車停在一座巨大的鐵門前。
這是一座廢棄的重刑犯監獄。
高達十米的混凝土圍牆上拉著高壓電網,雖然早已斷電,但那些鏽跡斑斑的倒刺依然散發著森冷的寒意。四角的哨塔完好無損,厚重的鋼製大門緊閉,門口散落著幾具早已風乾的白骨,看制服應該是當初的獄警。
“好地方!”老刀跳下車,興奮地拍了拍圍牆,“這牆厚度,一般的屍潮根本衝不進來!”
“別高興得太早。”林淵端著槍,警惕地掃視四周,“監獄裡關的可不是善茬。當初暴亂的時候,這裡恐怕發生了不少事。”
蘇小沫躲在林淵身後,小臉煞白:“裡面……有很多怨氣。很重的怨氣。”
“活人還是喪屍?”
“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