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巨大的液態金屬眼球完全睜開的一瞬間，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波動以天空之城為圓心，瞬間橫掃了整個平流層。
“呃啊——！”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雷虎痛苦的悶哼聲。緊接著是無數駕駛員的慘叫，有人開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頭盔，有人則雙手抱頭，整個人蜷縮在駕駛艙內瑟瑟發抖。
林淵只覺得大腦彷彿被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
無數嘈雜、混亂、充滿惡意的資訊流強行灌入他的腦海。那是舊時代無數科學家臨死前的絕望尖叫，是機械神教瘋狂的囈語，是“智械核心”在漫長歲月中滋生的怨念。
“凡人……竟敢……褻瀆……神域……”
“融入……我們……成為……永恆……”
天空之城表面那些原本已經氣化的裝甲板，此刻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動起來。無數銀色的液態金屬匯聚成觸手，瘋狂地抽打著天空，試圖將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光稜坦克捕捉、吞噬。
那隻巨大的眼球轉動了一下，一道無形的精神衝擊波再次爆發。
“警告！精神閾值突破臨界點！檢測到腦皮層受損風險！”
“警告！駕駛員雷虎生命體徵紊亂！駕駛員03號、07號已腦死亡！”
老刀的聲音帶著哭腔，但他依然死死盯著螢幕：“林哥！那是‘格式塔意識體’！它把機械神教所有死去的意識都融合了！它在用精神汙染直接攻擊我們的大腦！物理防禦無效！快撤吧！”
“撤？”
林淵七竅流血，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眼神卻比這萬米高空的寒風還要冷冽。
他強行切斷了自己與那股精神汙染的連結，用絕對的意志力在大腦中築起一道防火牆。
“老刀，聽好了。”林淵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物理防禦無效，那就用能量覆蓋。精神汙染？那我就把它連同這片天空一起蒸發掉。”
“你要幹什麼？”老刀驚恐地喊道。
“解鎖光稜坦克的‘安全限制閥’。”林淵冷冷下令，“所有單位，聚變反應堆輸出功率調至120%，開啟‘過載模式’。目標：那隻眼睛。”
“可是林哥！過載會讓稜鏡組在三秒內融化！坦克會報廢的！”
“坦克沒了可以再造，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林淵看著那隻正在凝聚恐怖能量的液態眼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老刀，在這個末世，只有不敢想的瘋子，沒有不敢開的坦克。執行命令！”
“……是！”
隨著指令下達，懸浮在天空之城周圍倖存的八十餘輛光稜天啟坦克，炮塔上的指示燈瞬間從幽藍變成了刺目的猩紅。
反應堆的轟鳴聲即使隔著真空也能透過骨傳導讓駕駛員感到戰慄。
“過載模式，啟動。”
“光稜陣列，全功率輸出。”
“高頻……蒸發！”
八十多道光束不再是之前的點射，而是匯聚成了一股連綿不絕的洪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