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蘇冷睜開眼時，入目是一片死寂的灰白天空。
她動了動手指，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彷彿體內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種奔湧的冰川暗河。
“林淵？”
她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沒有人回應。
蘇冷猛地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正靠在一個人的懷裡。
是林淵。
但他此刻的樣子，讓蘇冷的心臟瞬間縮緊。
他的臉色比她昏迷前還要蒼白，灰敗得像是一具失去生機的枯木。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只有頸動脈處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跳動。
“林淵！醒醒！”
蘇冷慌亂地握住他的手。
冰冷。
比她覺醒時的體溫還要冷。
“系統……系統！他在怎麼樣？”蘇冷對著空氣大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手臂上的終端亮起微弱的紅光，那是林淵的終端。
“警告。駕駛員生命力剩餘0.01%。處於深度昏迷狀態。預計停止心跳時間：15分鐘。”
0.01%。
15分鐘。
這兩個數字像兩把尖刀，狠狠刺入蘇冷的腦海。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蘇冷的眼淚奪眶而出，滴落在林淵的手背上。
“是我……是我害了他……”
她想起了昏迷前那股失控的寒意，想起了林淵奮不顧身地衝過來抱住她。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做了什麼。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接近。距離：500米。識別碼：黑石基地。”
終端的警報聲打斷了蘇冷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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