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弱水三千，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這裡是三界著名的“訊號盲區”，連天庭的照妖鏡都無法穿透這渾濁的河水。
一艘漆黑的浮空戰艦懸停在河面上空，巨大的探照燈刺破迷霧，照亮了下方翻滾的濁浪。
“報告掌門，掃描結果顯示，沙悟淨的魂魄並未消散，而是……碎了。”
玄誠看著全息螢幕上的資料，眉頭微皺，“因為他在流沙河受萬箭穿心之苦，魂魄被怨氣切割成了數億個微米級的碎片，懸浮在每一滴河水中。”
“碎了？”
李道玄站在艦橋邊緣，俯瞰著下方死寂的河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碎了好。完整的靈魂只能從一個角度看世界，而破碎的靈魂……卻能同時看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玄誠，啟動‘量子吸塵器’，把這河裡的水給我抽乾。我要把他的碎片全部回收。”
隨著戰艦底部的巨大吸力口開啟，流沙河的水位開始瘋狂下降。原本潛藏在河底的無數怨靈暴露在空氣中，發出淒厲的尖嘯。
“檢測到高能靈魂碎片反應。”
玄誠操作著機械臂，將收集到的一團閃爍著微光的“沙塵”放入量子重組艙。
顯微鏡下，那根本不是什麼沙塵，而是無數個微小的、閃爍著金光的意識體。每一個微粒，都保留著沙悟淨生前一瞬間的記憶片段。
“這就是‘捲簾大將’的悲劇。”
李道玄看著那些碎片，淡淡道，“因為打碎了一個琉璃盞，就被打碎了尊嚴，打碎了靈魂。但現在，這些碎片將成為地府最寶貴的資產。”
“啟動‘量子糾纏重組’程式。不需要將他復原成人形，我要將他重構為……一顆‘眼’。”
嗡——！
重組艙內爆發出刺目的藍光。數億個靈魂碎片在量子演算法的引導下，開始瘋狂地排列組合。它們不再試圖拼湊成一張人臉，而是形成了一種複雜的、多面體的幾何結構。
每一面，都是一隻眼睛。
每一面，都代表著一個視角。
一刻鐘後，藍光散去。
懸浮在重組艙中央的，不再是大鬍子沙僧，而是一顆直徑約一米的、由無數晶體構成的巨大眼球。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表面流轉著億萬道資料流。
“睜開眼。”李道玄輕聲命令。
咔嚓。
那顆巨大的晶體眼球緩緩轉動，瞳孔聚焦。
剎那間，李道玄和玄誠的腦海中，同時湧入了海量的資訊。
他們看到了天庭瑤池裡正在偷情的仙子，看到了地府正在偷懶的鬼差，看到了人間皇帝床底下的私房錢，甚至看到了靈山腳下正在偷吃香火的老鼠。
“這……”玄誠震驚地看著螢幕，“這是……全知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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